说我挑衅,她们都看得懂手语吗?要诬陷人好歹也寻个合理的理由。再说,这桂花糕也是你院里的丫鬟叫我送的……”
“放肆!还敢狡辩?”
沈阶眸光如刀,忽地笑了,那笑意却冷得渗人,
“阿宁,你若不想来,谁能逼你?”
程绾宁怔住了。
原来,惹怒他的竟是那碟子桂花糕。
即便他相信莲儿是在诬陷,可她亲自送来桂花糕就是“僭越”,是“不知本分”。
是挑衅正妻,更是明晃晃打他的脸。
可沈阶压根不知道,在沈家就连一个最普通的丫鬟都可以讽刺她,嘲笑她,埋怨她,对她呼来呵去。
他志在庙堂,对后宅之事鲜有过问。
她不得侯夫人喜欢,下人们自然会有样学样,捧高踩低。
他根本感受不到内宅的压抑和争斗。
说到底,他并不关心自己的处境。
沈阶不是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可他偏袒徐若芸,对自己又心存偏见,就认定她会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真是可笑!
原来,对他的爱意才是原罪。
程绾宁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澄澈与他对视,放慢手势,“你若不信,就把你院里的丫鬟都叫来,我要当面指认……”
“你在教我做事?”沈阶凤眉斜挑,直接打断了她。
徐若芸教养好,训起人来也是眉眼含笑,“子昇,这样的桀骜的奴婢,在徐府可是要断一只手的!”
程绾宁大脑一阵嗡鸣,识趣地收回了手。
她忽地明白。
那个小丫鬟怕是早就被徐若芸收买,就算找出来也无济于事。
徐若芸陷害自己,无非是想试探,她在沈阶心中的地位。
沈阶要维护正妻的体面,就势必拿她开刀。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沈阶没让她失望,说出来的话愈发刻薄冷厉,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倒是我太惯着你了,还不快给若芸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