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刁难跋扈的姿态,也不难看出,待她入府,只会变着法子折腾。
程绾宁抱起锦缎和匣子回到栖霞苑。
翠喜拿来针线,程绾宁坐在窗边,开始穿珠缝制沈阶的腰带。
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落在她葱白的手指上,针线翻飞,动作娴熟。沈阶的尺寸早已铭记心中,她就算不去量,也不会出错。
“姑娘,”
翠喜凝着那堆半成品的喜服冠带,眼眶发涩,“你心里难受就去里屋歇着,还是我和银月来吧。”
程绾宁的手顿了顿,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很浅,冰消雪融,有种出水芙蓉的美。
难受?
当初,其实她对沈阶也并非情根深种,只是他日日都出现在镇国公府。又和表兄要好,对她还曾舍命相救,她才……
罢了,往事不可追!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缝制好喜服冠带,向侯夫人表明决心,利用她对自己的嫌恶,尽快拿到放妾契书。
至于,沈阶要娶谁与她何干?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过一会,院里的小丫鬟就来栖霞苑传话,“公子要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让你赶紧送去墨玉轩。”
小丫鬟看着面生,可她确实穿着府上三等丫鬟的衣裙。
程绾宁好似出现了幻听。
沈阶此刻恐怕正陪着徐若芸花前月下,怎么有功夫来折腾她?
莫不是抽风了?
“姨娘什么意思,主子的心思也是你该过问的?”小丫鬟看到她面色迟疑,勾唇讽笑。
“快些吧,怠慢了贵客,你担待得起吗?”
程绾宁知道沈阶院里的丫鬟自诩高人一等,向来脾气大,也懒得去争辩,颔首表示知道了。
待小丫鬟走后,她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净了手去了大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