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叶鼎天负手立于榻前,一身黑袍,外罩的暗纹斗篷宽大如翼,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陷在浓重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绷得象块寒冰,透着生人勿近的阴鸷贵气。他俯视着榻上气息奄奄的鸠摩罗什,目光象在打量一件摔破了边角、却勉强还能凑合用的瓷器,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漠然。
殷立东,他开口,声音隔着斗篷的布料传来,带着几分沉闷的冷冽,像冰锥划过冻土,这便是你前些日子拍着胸脯保证的天竺第一高手
殷立东躬身垂首,袍角几乎扫到地面,姿态谦卑得无可挑剔:回殿下,鸠摩罗什大师在天竺佛门中确是地位尊崇,其独门血祭秘法更是独步天下,寻常高手近不了身。今日之败,实是卓然那厮太过狡诈,竟提前在鬼见愁设伏,以多欺少......
狡诈?叶鼎天冷笑一声,藏在斗篷下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折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掌心,发出规律的轻响,却象敲在人心上的重锤,本王怎么听说,是这位自恃过高,放着王府的护卫不用,偏要孤身赴约,结果被人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带来的八个天竺武士都死伤殆尽,最后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还是被你偷偷摸摸救回来的?
榻上的鸠摩罗什双目紧闭,枯瘦的手指却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他听不懂中原话,却能从叶鼎天的语气里捕捉到那股毫不掩饰的轻篾,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带着受伤野兽般的不甘。
殷立东面色不变,声音依旧躬敬,只是尾音微微发沉:殿下明鉴。鸠摩罗什大师虽一时受挫,但其武学根基仍在,更有天竺佛门秘传的疗伤圣术,恢复力远超常人。只需静心将养数日,必能重振元气,届时定能成为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利刃,助殿下扫清障碍......
数日?叶鼎天陡然打断他,折扇地一声合上,清脆的响声在暗室里格外刺耳,本王等不了那么久。卓然那帮人现在怕是已经回过味来,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摸到王府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和尚,对本王有何用处?难道要本王把他供起来,等他恢复?
他转身走向门口,斗篷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脚步在门边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殷先生,人是你费尽心机救回来的,便由你看着办。府中药石之物,要多少有多少;但若想让本王像供祖宗似的供着他
兜帽下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殷立东,带着冰冷的警告:那得看他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房门地一声关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将那道笼罩在斗篷阴影里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殷立东直起身,脸上的恭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阴沉。他缓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鸠摩罗什那张灰败如死灰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人毛骨悚然,像毒蛇盯上了猎物:大师,听见了吗?咱们这位叶宗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您若不想变成一块用过即弃的废棋......就得赶紧证明自己还有活下去的价值。
鸠摩罗什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燃起一丝幽暗的火光,象风中残烛,却带着狠厉:殷施主......想要老衲......如何做?我都听你的。他的中原话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每个字都咬得生硬。
殷立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师,我之前可是听人说,你在天竺被誉为第一高手,瑜伽神功已经达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怎么这次会如此的拉胯?”仙人之上
鸠摩罗什一脸困惑的问道:“拉胯是什么意思?”
“拉胯就是关键时间不给力的意思。”殷立东眉头微皱的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卓然年纪轻轻的,武技不在我之下,内力修为还略胜我一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你们中原人也太不可思议了!”鸠摩罗什很是认真的说道。
“哼,要不然他怎么会成为武林盟主呢?”殷立东冷哼一声说道。
“这小子的悟性极高,我的瑜伽神功防不胜防,但是他最后居然能预判我的出招路线。所以我才会不过你放心,下次遇到他,我定然不会轻敌了!”鸠摩罗什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还是抓紧疗伤吧!我估计叶宗主肯定会有大动作的。”
“这次我吃了大亏,我很是不甘心。所以我想让我师兄过来,只要他来了,卓然必死无疑!”鸠摩罗什眼神怨毒的说道。
“你说的都是屁话,岂不说你那个师兄能不能打赢卓然。现在时间紧迫,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呀?”殷立东没好气的说道。
“殷施主有所不知,我自幼就被父母抛弃,是我这个师兄帮我捡了回去,我的一切都是师兄教给我的。而且这次我来中原,我师兄也是一个人来了这里。只不过他喜欢一个人行动,不喜欢和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