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见他背上已有溃烂生脓的迹象,只是已是深夜便想今日一早再来求医,不想早上那猎户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怎么摇晃也没有醒过来,不得已才求得邻居帮忙将人抬来医馆。
济世堂的大夫也是远近闻名的医术极好的,只是今日查看了那猎户的患处,又把着脉,蹙着眉久久不语。
那妇人蹲在猎户身旁,见大夫面露难色,带着哭腔焦急道:“大夫,二牛他这是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摸着脉的手指,重新调整了位置再次按压下去,脉象虚浮,比正常脉象的跳动缓慢,单从脉象已无法准确判断其病症,从昨夜病发到现在不到两个时辰,如此快速的脏腑衰弱,除了中毒,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除了诊脉,自然要讲究望闻问切,便问那妇人,“他可有天疾?”
那妇人摇头,“二牛自幼便跟着公公找猎,平日身体很好,没病没痛,能跑能跳的。”
“那近日可有到医馆求医问诊?”
“没有,只有前几日身上出了红疹,以为是蚊虫叮咬,就自己找来草药,以前进山之后都是如此,这次却不管用了。”
说着那妇人又是掩面哭泣。
大夫拉开二牛的衣衫,原来只有背部有的红疹已致全身溃烂,医馆内排着队求医的人看到这样一个几乎全身溃烂的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无法想象一个人溃烂之后是这丑陋的模样,脓泡还在不断的破裂,黏稠的液体布满全身,还在不断往地上滴落。
这景象就像是往人的身上泼了酸水一般,皮肉化成汁水掉落,对,他在溶化。
有人没忍住当场便呕了出来,可二牛的胸口明明还有微弱的起伏,虽然肉眼几不可见,但大夫却是知道的,他在生生的感受自己身上的肉正在脱离自己。
那大夫自认为已见多了生死,今日这景象却还是令他心中难以忍受,他自幼学医,从医已有三十余年,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溃烂而死。
而他,仅仅是一个开始。
如果他能预知未来......
怎么可能?
那妇人见一个小大夫正在清理药箱里用过的诊刀,突然使尽力气跑去将诊刀抢走,在众人愣神之迹,一刀便划开了二牛的脖颈,没有鲜血喷溅,只有颈间的刀口滋滋冒着脓水混合着殷红血水的泡。
二牛得到了解脱。
那妇人见状,再支撑不住,仰天大吼,像一只悲鸣的鹰,抱着二牛的身子,将诊刀插时了自己的咽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没人有机会拦住她,她的血喷溅到了离她最近的人身上。
她倒在了二牛的身旁,手腕上已布满红疹。
“不......不好,她也起了红疹。”被喷了一身血的人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