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撩着他的姑娘。
这段时日只顾着赶路,没有时间想她,如今他带来的人有一半都跟着顾相之走了,这宅院变得安静,他的心就不自觉的开始想起萧汝嫣对着他展露的各种各样的脸色。
想她了,那就给她写信吧,他对自己说。
展信悦!
明月吾心:
快马兼程半月数已至岭南,见到相之,他中毒已深,我派人护送他至神医谷求医,亦不知是否能救得解药。
忽见天上明月,思绪万千,思卿不见卿,心痛难忍,只得以书信聊寄相思之情。
盼卿安好,事了即归。
——岳
萧汝嫣嘴角的笑意从见到信开始就怎么也压不住,看完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
寅虎从未做过信使,更没有给一个姑娘做过信使,他不知道他家主子在信中说了什么,只觉得这萧二姑娘疯癫得很。
“二姑娘,您可要回信?”寅虎浑身不自在,只想完成任务便早早回到王爷面前当差,便开口催促萧汝嫣。
萧汝嫣似才想起他来,笑着把一只白毛小狗抱在怀里逗弄。
“不急,你且先回去,过几日我再回信。”说着便抱着小狗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二姑娘?”寅虎直觉是不是自己何处得罪她了,听长风说这萧二姑娘是个小心眼儿的,若当真得罪了她,王爷岂不是也要给他穿小鞋,他可不像长风那般在王爷面前得脸,正欲追上去,齐嬷嬷便拦在他的面前。
“姑娘说了你可先回,下次再回信也不迟,王爷又不是只写这一回信。”
寅虎不好硬闯,只得空手而归。
齐嬷嬷来到凉亭,萧汝嫣正逗着那小狗玩儿,“小七啊,你怎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还挑起食来了,别人家的狗儿可都是给什么吃什么,就你嘴挑。”
“这还不是姑娘自己惯的。”齐嬷嬷笑道,“人家姚县主就挑了只大狼狗,偏你爱这小家伙。”
“我觉得它很像一个人。”
“这狗儿能像人?”齐嬷嬷惊道。
“对啊。”
萧汝嫣手下不停,眼前摆放着七八个盘子,上面摆了各种鸡鸭鱼肉,都是生的,依次送到它的嘴边,它都不肯吃。
“小七,你要不吃,今天就只有饿肚子了。”萧汝嫣威胁道。
“姑娘,我看这小狗儿是不是不吃生肉啊。”齐嬷嬷提醒道,“它不是莽原上的小动物。”
萧汝嫣愣了愣,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你让厨房把这些肉都煮熟了拿来。”
“是。”
侯在不远处的侍女很快便把那几盘生肉撤走了。
“对了,红姑现在何处?”
“前几日刚离开南境。”
“姑娘可要见她?”
萧汝嫣摇头,“让她去一趟神医谷,救一个人。”
“姑娘忘了吗?红姑从不救人。”
“她当年说我有事寻她,她便还了我人情,我现在就要她还,顾相之中了毒危在旦夕,我要退婚,是要他活着和我退婚,而不是他死了一了百了。”
萧汝嫣神情严肃,宗政岳身边的祝老医术极好,但他似乎也解不了这毒,神医谷的医者便能解吗?未必,只有擅用毒的红姑才是祝老此行要找的人。
“好,我这便去传信。”
“嗯。”
萧汝嫣抬头看向湖面,一边为小七顺毛。
自她入京以来,总有一双无形的手把她推着走,王皇后的设计是陛下默许的,所以晋国公是王皇后的人,更是陛下的人。
她已经走上了别人摆好的棋盘,宗政岳也许也早就站上了棋盘,只是,他在等,等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
阿舍已经见过他几次了,但他从未出现在她面前,她从不提起,他似乎也不愿见她,长公主避世十余年,没人知道原因。
顾相之若死,长公主与宗政岳决裂,谁能坐收渔利?陛下还是睿王?亦或还有藏得更深的人。
这些问题没有人会给她答案,她只能自己去找,阿爹曾说过祁王行事妥贴,心性极好,万不可能做出肆意杀戮朝臣的事来,他当年为何要这样做。
“轰隆隆!”
一道闷雷响彻天际,天空刹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暴雨倾泻而下,晒了数日的地面随着大雨的落下,蒸腾起无数的白烟,衬的湖岸边宛如仙境。
萧汝嫣站在凉亭中,眺望远处,神鬼之姿,眼神中透着睥睨,洞悉人心,翻云覆雨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