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该死的东西!
朱元璋气得须发皆张。
“混帐!你敢诅咒我大明复灭?咱定要砍了你!”
果然这样骂还是很有效的!
李青心里一乐。
果然,帝王逆鳞,王朝复灭四字,最能戳中朱元璋的痛处!
“朱元璋!你昏聩无道!”
他放声痛骂。
“坐拥天下,不思安抚百姓、犒赏将士,反倒倾尽国库供养无用僧人,纵容妖僧横行宫闱、祸乱朝纲!
这些秃驴,不耕不织、不战不守,却能得你万般恩宠!
你这般宠佛虐民,与桀纣暴君何异?我看就连荒淫无道的元顺帝,都比你贤明百倍!”
“什么?!气煞我也!”
朱元璋双目赤红,彻底失控,咆哮道:
“锦衣卫!将这狂徒拖出去!先割舌,再凌迟!”
“大明必亡!崇佛误国!”
李青厉声嘶吼,看着围上来的锦衣卫,傲然呵斥:
“滚开!不用你们动手,老子自己出去!”
终于要被凌迟了,嘿嘿嘿……
李青心里正得意呢,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眼看求死大业即将功成,朱标骤然开口。
“父皇,周万的话虽然粗鄙,但是谏言不乏有可取之处!”
李青听后当场僵住。
不是,
我都这么说了,朱标竟然还给我求情啊?
“标儿?这等狂悖逆贼,你还要为他开脱?”
朱元璋同样无法理解,转头怒视太子。
朱标微微颔首,沉声道:
“此人虽言语无状,可所言崇佛耗财、劳民伤财之事,句句在理,并非全无道理。”
朱元璋和朱标之间父慈子孝,远超寻常君臣父子。
朱元璋在听到朱标也这么说后,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许多,开始思考起来这李青的谏言。
李青见状,赶紧嘶吼道:
“要杀便杀!少来这套!朱元璋,我今日若皱一下眉,便不算顶天立地的汉子!”
朱标见状,直接笑着一语道破:
“父皇,你看不出来吗?他这是在不顾自身安危的死谏啊。”
“死谏?”
朱元璋一愣,上下打量李青。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朱标缓缓道。
“他不惜以命上谏,其中定有隐情,父皇何不问个明白?”
李青人麻了。
我想死,就这么明显吗?
朱元璋回过神,冷声道:
“说!你这般作死,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还有同党?”
“哼!我身为御史,哪里来的同党?!”
李青横扫满朝文武,目光凌厉如刀,蓝玉、冯胜等悍将皆心头一颤。
疯批不可怕,不要命的疯批御史,才最让人胆寒!
他们可不敢和这家伙扯上关系。
“臣见不公便谏,见昏庸便骂!贪生怕死,何以为官?!”
他梗着脖子怒吼。
“陛下崇佛误国,耗尽民力,如今反倒说臣一心求死?依臣看,是陛下一心要葬送大明江山!”
“你这狗贼,满口胡言!”
朱元璋的怒气可谓是反复横跳。
他一边被气得肝疼,一边又念着朱标的话,尤豫不决。
“周万,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朱标见状,顺势将难题抛回。
朱元璋也强压怒火,给足太子颜面:
“哼,你若言之有理,咱就放过你,还升你的官!”
“我不稀罕!今天但求一死!”
李青脑袋撇过,断然拒绝。
宴席上的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青。
不是,这人有病吧?
连升官都不要,总不会真的是来死谏的吧?
“哼!不过是借狂言警醒朕罢了!”
朱元璋不屑冷笑。
“说!只要有理,朕赦你无罪!”
李青高声道:
“陛下若真敬天爱民,便该拆毁滥建寺庙,斥退宫中妖僧,停止佛事耗费!将金银粮草,赈济灾民、犒赏将士!
这样难道不比礼佛强出百倍?”
朱元璋脸色骤沉,杀气弥漫:
“佛事乃国之祈福大事,岂能说停就停?!”
朱标却陷入沉思,显然颇为意动。
李青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