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出租屋那面掉漆的镜子前,清了清嗓子,开始练习下一次死谏的表情、语气,还有字字诛心的话术。
他必须要让朱元璋气到要凌迟他才行!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李青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道白光骤然闪过。
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出租屋里面,重新回到了大明洪武朝。
李青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
他这次仍然是御史,只不过换了个名字,叫赵正。
大明朝的时间线也在往前推进,
而朱元璋和满朝文武,也只记得前面因为各种触怒龙颜的缘故,
砍了一个又一个侍御史的头,却连那些御史的名字都记不住。
穿好御史官袍后,一位年轻而带着几分桀骜的大明洪武侍御史,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出了小宅院。
“早啊,张兄。”
李青走在长街上,正好遇上了同样步行上朝的监察御史张涂。
张涂瞥了眼李青,脸色一僵,压根不敢回应,只顾着埋头往前走。
李青直接凑了上去。
“今天是个死谏的好日子啊……我说,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张涂深呼吸一口气,只好放慢脚步,压低声音急道:
“赵御史,无规矩不成方圆,陛下前些日子龙颜大怒砍了好几个同僚,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啊!”
短短一个月,御史台已经死了五个人。
陛下和文武百官现在一见到御史开口,脸色当场就变。
真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青打了个哈欠拱了拱手:
“多谢沉兄提醒!只是我辈御史何惜一死,职责在身,自当义不容辞!”
张涂听着李青这话,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青。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打算学前面那些疯子不成?
到了城门口,百官依次进入皇城,过廊庑,经午门,抵达奉天殿。
殿内肃穆,落针可闻。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司礼太监高声呼喊。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声炸雷似的呼喊,骤然划破奉天殿的死寂。
只见阶下一名身着从七品青衫的官员越众而出,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笑容。
他直接走到大殿正中央,别说躬身行礼,连头都没低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李青抬眼直视着御座上的朱元璋,眼神里半分惧色都没有,反倒满是戏谑。
朱元璋一怔,看着微笑的李青,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窒息感已经扑面而来。
怎么感觉……
这小子的气势,跟之前被砍死的那些御史好象啊?
朱元璋压下心里的念头,锐利的鹰眼扫过来,手指重重敲了敲龙椅扶手:“讲!”
李青嘿嘿一笑,朗声开口说道:
“陛下!臣听闻朝中都在交口称赞你弄出来的军户制度,但是臣要说,你还是别听这帮老东西拍你马屁了!
我带了几个好东西,让你好好瞧瞧,这吹上天的军户制度,到底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
刷!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去。
满朝文武当场倒吸一口凉气,魂都快吓飞了。
我的天!
这家伙是疯了吗?!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陛下的国策是破烂玩意儿?
这可是要掉脑袋、灭九族的大罪!
张涂更是被吓傻了,敢情李青刚才还真不是在开玩笑啊!
他是真要死谏啊!
朱元璋双眸瞪大,带着刺骨的寒意钉在李青身上: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咱倒要听听,咱这定国安邦的国策,怎么就成了破烂玩意儿?
你今儿个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咱定斩不饶!”
李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四个巴掌大的朱漆木盒,“哐当”一声,直接往砖地上一摔。
那四个木盒滚了一圈,落在了大殿中央。
系统会配合李青制作上谏需要的道具,这四个东西就是他从系统那里拿到的。
“陛下别急啊,咱一个个看。这玩意儿叫军户一生的盲盒,你这制度到底是好是坏,不用臣费唾沫星子,开出来你就全明白了。”
李青抬脚踢了踢最前面的木盒。
“别说臣不给你面子,你想先开哪个,随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