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你……”
小白话没说完,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象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这边冲。
铃铛从地上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
一团白影从洞穴深处冲出来,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拖成了模糊的一条线。
那只雪兔比雪花大一圈,毛色白得发亮,眼睛比其他雪兔明显红上不少。
她冲到雪花面前,猛地刹住脚,盯着雪花看了好几秒,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发抖。
雪花也看着她。
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娘亲。”
最终它憋出了两个字,声音又轻又哑。
雪母的眼泪唰地掉下来了,她猛地扑上去,把雪花整个搂进怀里。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娘亲以为你……”
雪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面的字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压抑了许久的哭腔。
雪花把脸埋进娘亲毛茸茸的脖子里。
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地气息,闻到了那股只有在凌雪山巅才能闻到的寒凉味道。
“我活着。我回来了。”
雪母搂着她,哭了很久。
周围的雪兔们安静地围成一圈,谁也没有出声。
铃铛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角有点发酸,但她没哭。
她看到雪花被娘亲抱着,看到那些雪兔们挤在一起,看到洞穴深处还有更多的雪兔在探头探脑,每一双红色的眼睛里都映着亮光。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她想起自己的妈妈。
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只在老爷爷的描述里拼凑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很高很瘦,头发很长,走路的步子很快。
她不知道她的妈妈长什么样,不知道她说话是什么声音。
她只知道她走了,再也没回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平时的笑容。
黎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铃铛感觉到他的目光,仰起头看着他。
“老登。”
“恩。”
“这里真好。”
黎闲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