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上次它不就没了吗?说不定哪天它又没了。”
林墨从副驾驶回过头。
“浮空岛的事总局那边分析过了,说是空间折叠。岛还在,就是进不去了。等空间稳定了,应该会再出现。”
铃铛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那就是不一定。”
铃铛的腮帮子又鼓起来了。
林墨转回去,不跟她争了。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路边出现了一片海。
蓝色的,一望无际,跟天空连在一起。
铃铛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这是哪儿?”
“苫小牧附近。前面就是苍渊了。”
林墨指了指窗外。
铃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海水的颜色变了。
靠近岸边的水是深蓝色的,再往外,水变成了浅绿色。
两种颜色之间有一条笔直的分界线,从北往南延伸,看不到尽头。
“那条线,就是苍渊跟太平洋的分界?”
“恩。”
铃铛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
“水族的人就在那边?”
“对。”
铃铛把胖橘举起来,对准那条线。
“胖橘,你看,那边就是水族的地盘。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游泳。”
胖橘的尾巴甩了一下,对游泳这个提议毫无兴趣。
车子继续往前开。
苍渊在窗外慢慢后退,从整片海变成一条绿色的线,从一条线变成一个点。
铃铛把胖橘放下来,靠在座椅上。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雪花。
雪花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雪花。”
“恩。”
“咱们回去了。”
雪花没回答,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铃铛把雪花抱得更紧了一点。
车子拐进机场的专用信道,直接停在飞机下面。
那是一架小型专机,舱门旁边贴着一面华夏国旗。
铃铛抱着雪花第一个爬上舷梯,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札幌的天灰蒙蒙的,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
远处那座浮空岛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目光,钻进机舱。
当飞机起飞,铃铛把脸贴在舷窗上往下看。
札幌的街道越来越小,楼房变成火柴盒,汽车变成蚂蚁。
唯有那一望无际的苍渊,始终保持着不变。
她把额头抵在舷窗上,闭上眼睛。
黎雨坐在前面一排,侧过头看了铃铛一眼。
这丫头从上车就没闹腾,安安静静地趴在窗户上看风景,以前坐车早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铃铛脸上。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
雪花从她腿上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盯着那束阳光看了一会儿,把脑袋缩回铃铛怀里。
胖橘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着,银铃铛歪到一边,在座位上滚了半圈。
飞机稳稳地飞着。
窗外的云海一片洁白,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