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数得过来。现在呢？光是我能叫得上名字的都超过两位数了。”

    苏布齐满脸感慨。

    “英雄出少年啊！”

    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那几棵银杏树。

    “我老了，不服不行。以后这世界是你们的——不对，是他们的。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能打，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该退下来喝茶晒太阳喽！”

    “您昨天还说退下来无聊。”

    “那是昨天！今天我改主意了。有人能扛事，我操心什么？”

    他瞪了一眼不识好歹的晋宁，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今年八十出头，按异能者的平均寿命算，还能活好几十年呢。够看好几代年轻人成长起来了。”

    黎闲正端着茶杯看苏布齐和晋宁拌嘴，嘴角还挂着笑，忽然偏了下头。

    他的目光穿过银杏树稀疏的枝丫，投向浮空岛边缘那片矮灌木的方向。

    “有人来了。”

    苏布齐正说到兴头上，闻言一愣，转头看去。

    铃铛从野餐垫上弹起来，抱着胖橘往黎闲身后挪了半步，踮着脚往灌木丛那边张望。

    黎雨放下草莓布丁，手指间已经无声地凝出一道切割力场。

    灌木丛晃动了几下，枝叶被从中间拨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白发，白须，脸上沟壑纵横，年纪看着比苏布齐还大上一轮。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毫无老态，正警剔地打量着草地上这群不速之客。

    老人从灌木丛后面完全走出来，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脚上蹬着草鞋，腰间挂着一个葫芦，手里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藤杖，整个人象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山野隐士。

    他扫了一圈——折叠桌、紫砂壶、野餐垫。

    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用一种极其困惑的语气开口，说的是岛国语，但口音古怪，跟现代日语差了好几个朝代。

    “你们在我家院子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