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闲刚把一张折叠桌从袖子里抽出来——字面意义上的从袖子里抽出来。
桌子腿自动弹开,稳稳当当落在草地上。
然后是两把折叠椅,一把放在桌子左边,一把放在桌子右边。
苏布齐在旁边看得直咂嘴,连说了两声“好家伙”,也不知道在好家伙什么。
铃铛在野餐垫上坐了一会儿,膝盖并拢,双手托腮。
雪花趴在她左边打盹,胖橘盘在她右边晒太阳,画面本来很温馨,但黎闲那边时不时飘过来一两句“两个世界”“信道”“裂缝”之类的词。
她又听了几耳朵,什么“版图接壤”“新增地貌”“灵植”,每个词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她就不太懂了。
她想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世界碰撞之后,寒假作业还要不要写?
这个问题她问过老登,老登说“要”。
她又问林墨叔叔,林墨说“你爸说得对”。
她不死心,但看眼下这架势,再问也不会有别的答案。
“雪花,你说人类都面临世界碰撞了,为什么还要写寒假作业?这跟恐龙灭绝之前还在写数学题有什么区别?”
雪花睁开一只眼,眨了眨,又闭上了。
“你也不知道对吧。没关系,等世界碰撞了,我把作业本往裂缝里一扔,问起来就说被异世界吞了。这叫不可抗力。”
胖橘打了个哈欠,对这个话题的智商含量表示不屑。
那边苏布齐和黎闲的茶话会还在继续。
茶具是黎闲从袖子里抽出来的第三样东西。
一套紫砂壶配四个小杯,壶还是温的。
苏布齐端起杯子闻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黎闲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折叠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