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竟敢拍我黑照
—刚才他摸过的那块地方。

    一滴唾液从黑暗里落下来,砸在光头肩上。

    黏糊糊一大坨,带着腐肉的气味,光头差点吐了出来。

    他这次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黑暗,是一张嘴。

    血红色的口腔内壁从黑暗里翻出来,上下两排倒钩状的牙齿像拉链一样从紧闭变成张开。

    腥臭的热气从那排牙缝里喷出来,吹得光头头顶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全部往后倒。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

    想喊,声带像被人掐住了。

    裤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一片深色。

    那排牙从上往下合拢。

    光头的头顶先没入那片血红,然后是额头、鼻梁、下巴、脖子。

    整个过程流畅得没有任何卡顿。

    咀嚼声持续了不到两秒。

    光头从巷子里或者说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瘦高个的酒彻底醒了。

    他转身就跑,步子还没迈开,一条比消防水管还粗的舌头从黑暗里弹出来缠住他的腰,往上一提,整个人倒吊着升进那片黑暗里。

    他抓着舌头拼命挣扎,指甲抠进舌苔的褶皱里,抠出一把黏稠的唾液。

    舌头松开,他自由落体,掉进那张重新张开的嘴里。

    这次咀嚼声比刚才快,可能是不太合胃口。

    第三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金属球棒从手里脱落砸在自己脚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这点疼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约等于免费按摩。

    他连退三步撞翻了一个垃圾桶,自己也跟着摔了一跤。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巷子另一头爬,膝盖在石板路上磨出血印子也顾不上。

    黑暗里伸出第三下舌头,这次比前两次都慢。

    舌尖探到他脚踝的位置停住了,象在故意让他感受那种湿冷的触感。

    然后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拖回去。

    金属球棒还在地上转圈,转到第三圈的时候,最后一声咀嚼停了。

    巷子安静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