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低着头,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表面的指针在剧烈晃动,指向东,指向西,转了几圈,忽然定住。
黑袍人停下脚步,抬起头。
面前是一座坟。
墓碑矮小,字迹被风雨剥蚀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出几个笔画。
坟头上长满了枯草,土塌下去一块,显然很久没人来祭扫了。
黑袍人低头看了一眼罗盘,指针一动不动,笔直地指着这座坟。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他把罗盘收进袖子里,双手抬起,十指交叉,掐了一个奇怪的手诀。
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从地底下传出轰隆隆的震动。
坟头上的枯草在抖,土块在抖,墓碑也在抖。
然后——“轰!”
泥土炸开,碎石飞溅。
坟包整个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石砌的台阶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黑袍人没有尤豫,弯腰钻了进去。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十几米外的一棵柏树后面,有一个人影从树干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他消失在洞口。
磁弦。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了,只有他自己听清——“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