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有无尽的厮杀与孤寂。难得遇到一个能让我找回自我的人,小友,你我不妨暂且罢手,坐而论道如何?”
甄凡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他收好人皇剑,对着青墨拱手一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相对而坐。
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青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上一次这样与人喝茶论道,还是亿万年前,在鸿蒙圣山脚下的时候。”
甄凡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青墨,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让他无比在意的问题:
“道兄,方才你口中所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是你自身所创的道法至理?”
青墨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小友说笑了。这般囊括天地生灭、道衍万物的至理,岂是我这般凡夫俗子所能创得出的?”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岁月的阻隔,回到了亿万年前的鸿蒙宇宙:
“我本名青墨,并非这片寰宇之人。我来自鸿蒙宇宙,根据我们那里的古老典籍记载,那是一座漂浮在这座大域最边缘的孤岛宇宙,与世隔绝,无数年来,从未有过外界的强者踏足。”
“直到亿万年前,一位不知来历的无上强者,骑着一头青牛,降临在了我们鸿蒙宇宙的中心,鸿蒙圣山之上。”
“他没有收徒,也没有立派,只是在圣山之巅,坐而讲道十年。”
“十年之间,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心向道,都能听到他的讲道之声。我当时,只是圣山脚下一个砍柴的童子,机缘巧合之下,也听了他整整十年的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便是他讲道的开篇第一句话。”
青墨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坐在圣山脚下,仰头听道的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