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另立新君!
    只有太后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下头,怔怔看着自己裙摆上那片正在迅速洇开的、温热的血迹。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血。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血是烫的。

    烫伤了她的眼睛,也烫穿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她忽然觉得很冷,那是直冲头顶的寒意。

    她瘫坐在凤椅上,看着地上那片越来越大的血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赢了吗?

    她逼死了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守住了自己的权力。

    可是……他死了。

    他没有留下任何子嗣,就这么死了。

    他一死,皇位旁落宗室,她这个前朝太后,在新帝登基之后,还能剩下什么?

    她守了一辈子的江山,经营了一辈子的权力,到头来,竟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一把小刀,彻底将死了军。

    他用自己的命,毁了她的一切。

    这是他,对她最残忍的报复。

    殿外的雨,仍在下着。

    空旷的大殿里,那炉上好的檀香,还在安静的燃烧。

    一丝烟气升起,然后在半空中,缓缓散去。

    殿内的侍卫和宫人还跪在地上,被眼前这惊天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整个慈宁宫,寂静一片。

    太后看着地上那片越来越大的血泊,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久,许久。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开始重新凝聚起焦点。

    那焦点中,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比万年玄冰还要冷酷的决绝。

    她不能输。

    即便是慕容煜用性命布下的死局,她也要破开,绝不能输!

    她转过头,看向跪在身旁的赵贵妃。

    “去。若你还想当皇后......”

    “就去请赵太傅、孙御史、李尚书。”

    “即刻进宫。”

    赵贵妃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心中惊恐。

    这个时候?

    皇帝刚刚驾崩在眼前,尸骨未寒,血迹未干,不先处理后事,封锁消息,而是去请三位内阁辅臣?

    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她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从太后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里,她只看到了四个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蓉儿……遵旨!”

    赵蓉儿磕了一个头,急忙离开了暖阁。

    ……

    夜色深沉,皇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三匹快马,护送着三顶官轿,在宫道上疾驰。

    赵太傅、孙御史、李尚书,这三位权倾朝野,跺一跺脚整个大胤都要抖三抖的老臣,被一道来自慈宁宫的紧急懿旨,从热被窝里拽了出来,连夜召入宫中。

    他们心中隐隐感觉到,出大事了。

    能让太后在深夜时分如此急召,甚至直接绕过陛下的旨意,这必然是发生了足以动摇国本的大事。

    当官轿在慈宁宫外停下时,三位老臣走下轿子,脚还没站稳,便闻到了一股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味。

    宫门口,几个小太监正提着水桶,一桶一桶地往地板上泼着清水,拼刷洗着地面。

    可那血,就象渗进了石缝中一样,无论怎么冲刷,那片地面,都泛着一层洗不掉的黑红色。

    赵太傅正好踩过那片黑红色水渍。

    他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又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的抬脚,跨了过去。

    孙御史和李尚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悸。

    他们都是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只一眼,便知道,宫里,死人了。

    在慈宁宫死人,又召集他们深夜入宫。

    这说明,死的人,地位绝对不低。

    三人怀着满腹的疑虑与不安,走进了慈宁宫内。

    暖阁中,熏香依旧,暖意融融。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谁也想不到,就在半个时辰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弑母与自尽。

    太后已经换下那件沾了血的裙袍,重新穿上了一身像征着身份的暗金色凤袍。

    散乱的头发也被重新梳理得一丝不苟,插上了代表太后威仪的九尾凤钗。

    除了眼角还带着一丝红肿,和那张比往日更加苍白的脸,她看起来,与平日里那个威严的太后,没有任何区别。

    她端坐在凤椅之上,手中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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