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的眸子,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他缓缓跪倒在地。
“儿臣……遵旨。”
三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
苏静言得知慕容煜要纳卫贞为妃的消息时,正坐在窗前,擦拭着玉笛。
前来传话的小宫女,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生怕她会因此而伤心。
然而,苏静言只是擦拭玉笛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她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小宫女愣住了。
苏静言没有再理会她,只是低着头,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玉笛。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太后的将军。
而她,是那枚被将军后,即将被吃掉的小卒。
整个皇宫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
宫人们走路都低着头,不敢高声言语,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山雨欲来风满楼。
慕容煜被迫接受了这门婚事后,并没有消沉。
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一连三日没有见任何人。
第四日,他召见了那名一直被他雪藏的心腹将领。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那名将领离开时,神情凝重,眼中却燃烧着一簇火。
慕容煜的眼中,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要争。
哪怕希望缈茫,他也要争上一争!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太后的狠辣。
就在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婚,如何暗中布局兵权之时。
一道懿旨,悄无声息地,从慈宁宫送出,直抵静心苑。
“陛下已被婚事牵制,无力他顾了。”
慈宁宫内,太后看着棋盘上被围困的黑子,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彻底断绝了黑子所有的生路。
“时机,到了。”
“传哀家懿旨。”
“北朔质女苏静言,妖言惑众,构陷朝臣,以苦肉计蒙蔽圣听,罪无可恕。”
“赐……毒酒一杯,即刻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