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一些低声的议论。
查到第三日,户部尚书赵崇,主动到御书房求见。
这次,他没哭,也没喊。
他跪在地上,额头冷汗密布,嘴唇都有些发白,连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臣,臣有罪!”
慕容煜端坐书案后,手中正翻着一本闲书,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淡淡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赵崇感到畏惧。
他明白,这位年轻的君主,似乎与那个能由他蒙骗的傀儡有了一些不同了。
“陛下明察,大胤三州赈灾银一事,是……是臣一时糊涂!”
赵崇颤斗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双手呈上。
“三州的地方官吏,上报的灾民名册,比实际户数……多出了三成。这……这虚报的款项,臣一定设法追回,填补国库的亏空!”
慕容煜翻开册子扫了一眼,上面清楚记录了哪些州县,虚报了多少户,应追缴多少银两。
“哦?是吗?”
慕容煜合上册子,语气平淡。
“那西线的甲胄呢?”
赵崇的身子剧烈一颤,汗水顺着脸颊淌下。
“西线那批甲胄的工坊……是……是兵部刘侍郎的小舅子所开。他……他们上报的价格,确实高出市价两成……臣……臣当时不敢不批啊陛下!”
赵崇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哭音。
慕容煜终于放下手中的书,视线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赵崇被这目光一扫,只觉遍体生寒,好似被毒蛇盯住。
他再不敢有任何侥幸,猛地向前膝行两步,重重叩首。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