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爪当场崩碎成一滩烂泥,血魔闷哼着往后倒滑了十几丈。
天瞳王主也狼狈的停在了这层屏障外面,他试着分出几缕神念往里面探。
结果那缕神念连个多馀的水花都没能冒出来,就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绞得连半点渣滓都不剩。
“里面竟然有结界。”
天瞳王主死死咬着牙,不甘道。
血魔狠狠吐出嘴里的一口腥臭血沫,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怎么办?破开结界,冲进去?”
“这道结界需要用海量力量去硬磨,关键是万相兽,得先想办法把这头碍事的畜生困住,然后再腾出手来破开这层破壳子。”
天瞳王主抹掉竖瞳边渗出的一滴黑血。
大战在结界外围残暴地再次爆发,而旋涡内部却只剩死寂。
甄凡拉着若虞芷穿过旋涡后,外部世界的所有嘈杂声音和各色光线都在一瞬间被剥夺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没有风声,没有空间撕裂声。
连最基础的方向感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根本就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在往上飞还是在往下掉。
周围充斥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绝对虚无感。
经脉里仅剩的那一点灵力也被这里某种未知的古老规则强行压制,翻不出半点浪花。
若虞芷的手腕贴着掌心很冷。
甄凡能真切感觉到她在黑暗中微微僵硬的防御姿态,便故意把手指往里收紧了几分。
“前辈尽管把心放宽些,这鬼地方除了黑点,目前看着倒还没有什么要命的凶险。”
黑暗里安静了短短一息。
“我没怕,不过,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若虞芷的声音从极为靠近的方位传过来,还是带着一股冷意。
甄凡摇了摇头,他不仅没有顺势松手,反而借着那股下坠的诡异力道把人往自己身边又强行拉近了半寸。
“前辈,先声明,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只是现在这情况,一松手咱俩怕是直接找不到对方了。”
“这里一点视野都没有,真要走丢了,怕是真的得陨落在这里了。”
若虞芷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回怼,只是在被他强行拽过去的那一瞬间,肩膀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他因为警戒而紧绷发硬的手臂。
她闻到了极重的血腥味。
那是刚才在外面硬抗杀招留下的伤势,加之体内禁制不断作崇,灵力匮乏下,根本催动不了多馀的木之本源恢复自身。
明明他自己也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虚弱状态,偏偏那只捏着她手腕的手指却始终没有减弱过半分力道。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一路往下急坠。
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衡量,这种坠落仿佛会一直持续到岁月尽头。
在这片感知全无的无尽黑暗里不知道究竟熬了多久,直到某个时刻,甄凡体内的五大本源皆是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开始只是针尖大小的一小粒,转眼间就在视线尽头轰然铺开成一片刺目的双色光海。
下坠的力道完全消失,两人的脚底踩上了某种无比坚实的介质,那种踩着大地的踏实感终于重新回来了。
甄凡半跪在地上重重喘了口气。
胸口的阵法禁制被刚才的强行拉扯震得稍稍松动了些许,但也让他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若虞芷稳住身形后,第一时间就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四周的光芒正在以一种极不合理的方式剧烈扭曲聚合。
“你看前面!”
她轻声道,手指指向前方。
甄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直接抬起头,视线穿过一层层绚烂的金银光晕,直接看清了这片封闭空间的真正面貌。
一道庞大到完全无法用言语去丈量的漆黑裂缝就那么横亘在最前方的位置,把这片诡异的内部虚空完完整整地从中劈成了两半。
那条巨大裂缝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存在。
没有星辰,没有乱流,只有最纯粹的空,看一眼连神魂都要被强行吸进去。
而在那道死寂裂缝的两端,浩瀚的金光与银光互相交织缠绕,硬生生拼凑成一个占据了所有视线的庞大太极图,正以缓慢的节奏转动。
太极图就是封锁裂缝的结界。
甄凡体内的极道本源在看到太极图的瞬间,彻底陷入了毫无保留的狂暴亢奋状态。
“这股磅礴的力量?这是……阴阳本源?”
甄凡咽下涌到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