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瞳王主站在左侧虚空,额间竖瞳大开。
一身长袍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周身黑纹游走,象是活物爬满骨血,压得附近碎石一寸寸崩开。
另一边,血魔踏着殷红雾气走来。
他嘴边挂着笑,笑里全是腥气,指尖轻轻一勾,虚空里便拉出一串血线,拖得极长,象在挑一件称手的刑具。
甄凡抹掉嘴角血迹,肩背纹丝不动,声音压得很低,“前辈,能坚持么。”
若虞芷和他背身相抵,身上已有血迹浸染了衣裙。呼吸也已紊乱,可那股冷意却是半点没散。
“死不了,你先顾好自己。”
甄凡笑了下,胸口那道禁制却又狠狠一收,灵力像被铁钩拖住,沿经脉一寸寸锁进去,疼得他指骨发紧,不过,他面上仍然装作无事发生,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甄凡自我嘲笑一声。
“前辈,咱俩现在是一个重伤,一个被封,啧啧,还真是……倒楣倒到家了。”
若虞芷没接这句,玉笛横在袖中,传音落进他耳边。
“你暂时拖住他们?我倒有一法,可暂时困住他们片刻。”
长生眼皮微动,没回头。
“要多久。”
“大概……三十息。”
甄凡语气一窒。
“前辈你……倒真看得起我,一个超凡入圣,一个曾经的上等王主,你让我拖三十息,这是嫌我命长。”
若虞芷沉默了片刻,她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她还是冷冷道。
“你要是撑不住,现在就可以把我丢过去。”
甄凡咧嘴一笑。
“那不成,你刚把我捞出来,我转手就卖,传出去太难听,我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若虞芷沉默了一瞬。
血魔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笑意更浓。
“好一对苦命鸳鸯,这是把命交给对方啊。”
甄凡抬眼看他,嘲讽道。
“你要是羡慕,也能找一个,前提是别张嘴,一张嘴味太冲,姑娘容易跑。”
血魔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天瞳王主倒没被这点口舌带偏,他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若虞芷手里的玉笛上,竖瞳里寒光一闪。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几回合?”
若虞芷杀意森然。
“杀你足够了。”
天瞳王主忽地笑了。
那笑声极轻,压迫却更重,四周空间跟着发出细碎脆响,象有无形巨掌把这片陨石带整个攥住。
“方才血魔那一掌,其实早已伤你本源,此刻还敢站在本主面前硬撑,真当本主看不出来。”
若虞芷不答,指尖却缓缓收紧。
甄凡察觉到她的细微动作,心里便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