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很轻,很淡,没有半分杀意,却象万古冰封的寒潭,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冻住了。
他张了张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敢……敢问前辈是哪位?之前……之前有所冒犯,是我等有眼无珠,还望前辈海函……”
然而,澹台晚洲并没有回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可这份沉默,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极耀之主煎熬,他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悬在半空中,是上也不是下也不对,心中极为忐忑。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凄惨的冥王,那凄惨的样子,让他更加不寒而栗。
他可不想变成冥王这个样子。
他苦修了近亿年,历经九死一生,才一步步踏足无量境,成为陨日禁区的代理人,他还没活够,绝对不能在这里被废掉修为。
更何况,现如今自家主上并不在这里,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怕是连个给他报仇的人都没有。
这位女子连冥王都敢随手废掉,杀了他,恐怕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就在极耀之主忐忑不安,几乎要被这份死寂逼疯的时候,忽然,澹台晚洲轻轻一笑。
那笑容很淡,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梨花,本该温柔动人,可落在极耀之主眼里,却比地狱里的恶鬼狞笑还要恐怖。
她微微抬眼,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直直落在了那座封闭的小世界之上,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穿透力,传进了小世界内: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真不怕我将他们全给杀了?”
极耀之主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虚空,悬着的心却反而落下了半截,原来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而一直缩在远处的地藏,更是把气息压到了极致,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话音落下不过瞬息,虚空之中,忽然泛起了层层涟漪。
两股浩瀚无边的恐怖气息,缓缓铺散开来。
冥祖与神葬的身影,自虚空涟漪之中,一步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