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尸骸,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耐,仿佛刚才屠戮的不是数百名帝庭精锐,而是踩死了一群碍眼的蚂蚁。
他抬眼看向星柱之上的云无涯,声音带着恐怖的至尊威压,轰然传遍了整个帝庭,传遍了整个星域:
“你叫云无涯,对吧?本座向来懒得记蝼蚁的名字,倒是你这骨头硬的,让本座多记了几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慢悠悠道:
“本座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们那位长生道尊整整三天了。整个九天十地的眼睛都盯着这里,他要是再不露面,你们帝庭这点人,可不够本座杀的,他这所谓的道尊脸面,也该彻底丢尽了。”
星柱之上,云无涯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帝座上的龙铠至尊,声音虽然沙哑,却依旧带着不肯弯折的傲骨:
“禁区的家伙,休要猖狂!我们道尊一定会回来的!他定会斩了你,为死去的弟子们报仇,为我帝庭雪恨!”
“哦?是吗?”
龙铠至尊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震得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斗。
“斩了我?就凭他?一个不过堪堪成道的小辈?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掌握了一丝极道之力,就真以为自己能与我等平起平坐了?”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声音里的威压骤然暴涨:
“本座告诉你,本座可不是厉战天这种废物,本座乃是活出四世的至尊!他要是识相,就乖乖滚回来,把星河大帝的尸身双手奉上,再自废修为,跪在本座面前磕一千个响头,本座说不定,还能留他一条全尸!”
这番话,传遍了大半个天域。
此刻,九天十地无数修士的神识,都牢牢锁定在帝庭之上,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各处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疯了!这人竟然敢直接杀上帝庭,屠戮帝庭弟子,还把帝庭高层全钉在了星柱上!”
“你懂什么?这可是葬神岛的四世至尊啊!”
“看来这龙铠至尊寿元将近,本源亏损严重,于是盯上了星河大帝的帝尸,想要吞噬大帝血气延续寿元,这才杀上了帝庭!”
“可就算是为了帝尸,也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吧?这可是把长生道尊往死里得罪啊!”
“得罪又如何?成道者与至尊境之间,那是天壤之别!长生道尊之前再惊艳,也不过能压着二世主宰打,面对四世至尊,他恐怕根本没有半点胜算!我看啊,他大概率是不敢回来了,回来就是送死!”
“可惜了帝庭,刚崛起没多长时间,就又要落个满门复灭的下场了……”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九天十地各处响起,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甄凡。
毕竟,境界的鸿沟,从来都不是轻易能跨越的,更何况是成道者再去个境界仍然处于准帝境,而准帝之境与四世至尊之间,隔着整整数条大境界的天堑。
星柱之上,云无涯听着龙铠至尊的嘲讽,听着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议论,嘴唇紧抿,心中却在疯狂祈祷。
他嘴上喊着道尊一定会回来,可心里,却比谁都希望甄凡不要来。
龙铠至尊太强了。
四世至尊的实力,根本不是现在的帝庭能抗衡的,更不是还在成道境的甄凡能抗衡的。
道尊要是回来了,不仅救不了他们,连他自己,都会折在这里。
道尊,你千万别回来。
千万不要。
云无涯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湿意强行压了下去,心中一遍遍默念。
龙铠至尊看着他变幻的神色,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顿时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怎么?不嘴硬了?是不是心里正在祈祷,你们那位道尊千万别来送死?”
他缓缓站起身,铠胄摩擦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一步步走下帝座的台阶,目光扫过星柱上钉着的众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残忍:
“可惜啊,晚了。”
“本座早就说过,你们那位道尊,一天不出现,本座就杀一个人。现在,三天过去了,他连影子都没露,看来,他是真的不管你们这群蝼蚁的死活了。”
他的目光,在一众重伤的高层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星河学院院长,星澜婆婆的身上。
星澜婆婆满头白发早已被鲜血浸透,凌乱地贴在脸上,苍老的脸上布满了伤痕,气息同样微弱到了极致,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满的愤怒与不屈,正死死地盯着他。
龙铠至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这里面就你的血气最少,那就先拿你来开刀。听说,你还是什么学院的院长呢?正好你的门生应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