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大殿之中,那具盘膝而坐、仿若沉睡的尸身!
如果那具尸身就是人君的话……
可是,按照太玄帝君的说法,人君早在一千万年前,就已经油尽灯枯,化道消失了。
那帝落山脉的人君殿,又是怎么回事?
那尸身之上给他的感觉,分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难道……
甄凡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仙逆?
难道,人君的消失,和仙逆有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无法压制。他猛地抬头,看向太玄帝君,沉声问道:
“帝君,您知道……仙逆这个组织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甄凡清淅地看到,太玄帝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一直带着几分慵懒与洒脱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冷哼一声。
那一声冷哼,让甄凡心头一凛,浑身灵力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甄凡,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狐疑:
“你不清楚?”
这下轮到甄凡错愕了。
我应该清楚吗?
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己如何与仙逆打过交道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隐去了部分内核细节。
从帝落山脉深处偶遇持逆仙令的神秘人,到对方赠予令牌后飘然离去,只留下几句莫明其妙的话。
太玄帝君听完,先是沉默片刻,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原来如此!我说为何玄机不和你们一道而来,反而是偷偷摸摸地溜进古矿,原来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玄机?”
甄凡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之前就听太玄提过这个名字,但他一直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某个与太玄相熟的强者。可现在看来,事实远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恩。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当时遇到的那人,就是玄机。”太玄帝君收起笑容,缓缓说道。
“那家伙,就喜欢神神秘秘的,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逆仙令,唯有经过逆仙八尊的允许,方可给予他人。而玄机,正是逆仙八尊中的——玄尊。”
甄凡心中剧震。
逆仙八尊!玄尊!
那个在帝落山脉中与他有一面之缘的神秘人,来头竟然这么大?
可更大的疑问随之涌上心头。
“前辈,这仙逆究竟是何组织?他们有何目的?”甄凡追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太玄帝君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冷意。
“仙逆?哼,那就是一群异想天开的疯子。”
甄凡眉头一皱:“前辈何意?”
太玄帝君摇了摇头,端起酒坛,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他却仿佛在品尝着什么苦涩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现在的境界,还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等玄机愿意再次见你的时候,那时,你自然会知道,仙逆,到底是什么。”
他显然不愿再多说关于仙逆的事情。
甄凡见状,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疑问。但他心里清楚,能让一位疑似九世帝尊的存在如此讳莫如深,这个“仙逆”,绝对不简单。
玄机!
又是玄机!
此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关注自己?那枚逆仙令,又代表着什么?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却找不到答案。
甄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而换了个话题。
“前辈,您刚才说,在我们来之前,玄机便已经与您相见?而且还与我等有所关联?”
太玄帝君闻言,点了点头。
“他此来,便是劝说孤将岁月梧桐赠予你。”他淡淡开口,目光落在甄凡身上,带着几分笑意。
“不然,你觉得,你们为何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进入太初古矿?没有孤的默许,禁区的禁制,势必会激活。”
什么!
甄凡大惊。
倒不是震惊于太玄的默许——事实上,从踏入第三古界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在注视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想必都在这位的眼中。
他震惊的是玄机此人。
此人怎会知晓自己来太初古矿是为了不死神树?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