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战!”
一声低喝,西绝至尊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快刀,随着他刀身挥动,整座西绝峰山体上的无数道刀痕,同时亮起了漆黑的光芒。
这沉淀在山体中的每一丝刀道感悟,每一道杀伐法则,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形的刀光,从四面八方朝着甄凡席卷而来。
前、后、左、右、上、下,整片空间都被密密麻麻的刀光填满,仿佛踏入了万刀炼狱,每一寸虚空都带着锋利的刀刃,彻底锁死了甄凡的退路。
这便是西绝至尊的刀域,是他将自身道则、本命帝兵、镇守之地融为一体的底气。
在这座山中,他便是绝对的主宰,每一道刀痕都是他的耳目,每一缕刀意都是他的分身,在这里,他的战力暴涨何止三成!
甄凡眼神一凝,脚下步伐骤然变幻,手中的天恨如同蛟龙出海,在周身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影。
他的天恨枪法来自于恨天帝君,讲究阴阳相生,虚实结合,步步为营,守中带攻。
西绝的刀再快,再密,再狠,都被他手中的天恨精准的挡下。
每一次枪尖与刀尖碰撞,他都能借着那股反震之力,巧妙地卸去刀光中九成的杀伐之力,同时枪尖不断游走,查找着漫天刀光中的破绽,伺机反击。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交鸣之声,一声接着一声,在西绝峰上空炸响。
两道身影在虚空之中不断闪铄,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银色枪影与一道赤黑刀光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崩碎大片的虚空,散发出恐怖的法则乱流。
崖边的小黑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忍不住嘀咕:
“乖乖……这老东西的刀,果然够狠的,换做是我,要是不认真点的话,恐怕接个百八十招,很大可能会被劈得浑身是伤了。”
一旁的南冥至尊闻言,微微一笑,拂尘轻轻一甩:
“西绝兄一生只修一刀,无数年来,杀伐之道早已登峰造极,同境界之内,能与他正面硬撼的人,屈指可数。”
“倒是这位长生道尊,年纪轻轻,以成道者之身却能有如此战力,算得上是古往今来的绝世妖孽了,只是没想到,这位道尊就连枪道修为也如此扎实,更难得的是这份心境,面对西绝兄的滔天刀意,竟还能稳如泰山,步步不乱,真是难得。”
他嘴上说得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他以因果之道推演甄凡的命数,自始至终都是一片模糊,可此刻看着场中与西绝至尊打得不分胜负的甄凡,他越发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深不可测的潜力。
一个成道者,便能够硬撼六世圆满的至尊。
说白了,这已经打破了世间的常理。
天道怎么可能会允许此人的存在?
象他们这群至尊主宰,只不过是瞒着天道多活了一些岁月罢了,可一旦极尽升华,被天道发现,那便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而眼前这人……
这可不只是多活一些岁月的事?
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将会掀起何等风浪?
而且,一旦证道成帝……
那他的战力岂不是能够媲美帝尊之境?
一世大帝,战力媲美帝尊……
想想都可怕。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这只黑猫。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小黑,这只黑猫,周身有一道强大的玄光护体,他的因果之道同样无法侵入。
“哼!看什么看,你这老小子想打本帝的主意是吧,来来来,咱俩打上一场。”
小黑心有所感,看向南冥至尊,叫嚣道。
南冥至尊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目光看向甄凡。
此人……看来还是尽量不要得罪。
眨眼间,南冥至尊已是有了打算。
而此刻场中的对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西绝至尊的刀,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他的刀道,从来没有防守,只有一往无前的进攻,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杀伐之意,一刀接着一刀,朝着甄凡席卷而来。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能和他酣畅淋漓打一场的对手了。
东极至尊是一个棋痴,只醉心棋道,不屑于与他做这生死搏杀。
南冥至尊心思诡谲,修的是因果之道,也不愿与他正面硬撼。
其他几位同境界的至尊更是不怎么往来。
这无尽岁月里,他除了沉睡,便是守着这座西绝峰,这些年来,早已寂寞了太久。
今日遇到甄凡,遇到这个能接住他每一刀,还能在他的刀域之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