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来,守着这盘棋局,困杀了无数天骄至尊,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明明一开始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成长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短短百手之间,便彻底吃透了他的棋路,甚至反过来用他最擅长的生死棋路,将他逼入了绝境!
更可怕的是,这年轻人的棋路之中,始终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格局,那是一种他只在帝尊身上,才隐约感知到的气度!
一百五十手后,甄凡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两百手。
甄凡指尖捻着一枚黑子,目光扫过整个棋盘。下一刻,他手腕微动,黑子稳稳落下。
轰——!!!
这一子落下的瞬间,整个虚空棋盘轰然震颤!
无数道金色的棋道法则,在这一刻齐齐崩碎!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如同潮水般褪去,原本错综复杂的棋局,在这一子落下之后,瞬间尘埃落定。
白棋,满盘皆输。
东极至尊的身形,微微一颤,周身缭绕的无数道棋道法则,瞬间消散无踪。
他看着甄凡,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赏,有释然,还有一丝万古孤独终于被打破的喜悦。
许久,他缓缓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放下执念的轻松。
“你赢了。”
话音落下,虚空消散,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
甄凡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他重新回到了棋盘峰的峰顶,依旧坐在石质棋盘的对面,指尖还捻着那枚刚刚落下的黑子。
对面的东极至尊,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眼中的平静,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棋盘上,那盘原本必输的死局,已经随着甄凡的最后一子,彻底定了胜负。
峰顶的风,再次吹了起来,带着山巅的清冽,吹散了空气中凝固的威压。
甄凡缓缓松开指尖的黑子,只觉神魂深处依旧传来阵阵隐痛,可他的眼神,依旧明亮沉稳。
他对着东极至尊,郑重拱手:“承让了。”
东极至尊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他的目光,扫过棋盘上的棋子,又扫过甄凡,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万古以来,无数闯入古矿的大帝,想要从他手里拿走开界令,最终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死子,永远困在了这万古棋局之中。
甄凡,是第一个,破了他棋局的人。
“无数年来,你是第一个,能从我的棋局里走出来的人。”
东极至尊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我守着这棋盘,守了万古岁月,等的,或许就是这么一局棋,多谢。”
“谢我?这是为何?”
甄凡不解,按理说,对方输给了自己,应该难受才对。
东极至尊罕见的笑了起来。
“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无数年来只固守棋盘峰之上。”
甄凡点了点头。
“这万古岁月以来,于棋道之上,其实我只求一败。”
“喂,小子,这家伙是不是输给了你,结果帝魂受损,神智不清了?还只求一败?”
小黑跳到甄凡肩膀上,爪子在东极至尊眼前晃了晃,对着甄凡说道。
东极至尊失笑道:“这一局其看似我输了,其实恰恰相反,这棋局虽输,但,帝尊之路有望!”
喵!
小黑脸色变得震惊起来,甄凡也是脸色一变。
俩人迅速与东极至尊拉开了距离。
“喂,小子,趁着他还没突破,咱俩要不……”
小黑在甄凡耳边低声道,同时他的爪子在脖子处一横。
“恩……有道理?诶,等等,你是不是怕了?”
“胡……胡说,你小子可别乱说,本帝会怕?你要是再瞎说,本帝可是要告你诽谤啊。”
东极至尊:“……”
“咳咳……我说,你俩好歹也传音说吧,你们这样做……会显得本座很尴尬。”
靠!大意了!
小黑脸色一黑。
“小子,事不宜迟,动手吧。”
甄凡:“……”
“那个,放心,本座无意与你们为敌,而且,本座血气充足,并不需要前去九天十地吞噬众生。”
“再说了,本帝也只是帝尊有望,至于能不能突破,需要多久才能突破,那都还是未知呢。”
听到他这么一说,小黑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脸傲然的现在甄凡肩膀上看着东极至尊。
东极至尊摇了摇头,失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