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抬手抿了口酒,缓缓开口:
“这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天地法则,也在不断的衍化与变迁。那场诸天大劫,不仅让无数的大能与帝尊陨落,更让天地法则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大道隐遁,位格下降,虽然我自这个时代醒来还未亲自前往这世间一遭,但想来,如今的天地,早已达不到黄金时代的水平了。”
“在那个黄金时代,天地法则完整,修士修炼,事半功倍,天道印记承载的帝位数量更是难以想象,再加之天地灵气浓郁,万族修士自然容易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大帝之位。”
“而如今的天地,恐怕法则残缺,大道隐遁,灵气稀薄,想来修士成就大帝之位,更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证道之路,本就无比艰难,需要天赋,需要机缘,需要毅力,更需要天地的滋养。如今的天地,早已失去了能够承载多位大帝位格的能力。”
长生静静听着,心中壑然开朗,原来如此,难怪如今的天心印记只能够承载一位大帝位格,竟是因为无数年前的大劫,让天地法则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大道隐遁,灵气稀薄。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惋惜,若是生在那个黄金时代,是不是真的有机会证道大帝?
如今天道印记不认可自己,又是否是因为这天地法则受损的缘故?
可随即,他便摇了摇头,抛开了心中的杂念。
生在何世,并非自己所能选择,与其惋惜过往,不如珍惜未来。
虽然决定不了过去,但,自己未来的路,可是永远没有尽头!
长生放下酒盏,看向白衣男子,又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疑惑:“既然如此,那请问前辈,那场终结黄金时代的诸天大劫……敌人究竟是谁?这天底下又有谁有这个能力能够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能让一个帝尊林立、辉煌鼎盛的时代彻底沉沦。
莫非……跟四海八荒宇宙发生的事情一样?
白衣男子闻言缓缓抬起眼眸,那原本平静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沉寂万古的寒意与一丝……难以磨灭的惊悸掠过。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连回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最终,他端起酒盏,将其中残馀的桃花酿一饮而尽,仿佛需要这熟悉的味道来安抚心绪。
“呵,敌人?”
“若我们当时知晓他们是谁,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或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他看向长生,那双仿佛能洞彻世事的眼眸中,此刻却映着一片深沉的迷雾。
“我只能说,那件事,没有预兆,没有缘由。就在那个黄金盛世最巅峰的某一天……这片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宇宙,它……裂开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裂开了三个字,却让长生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寒意。
“并不是什么星辰碰撞,也不是大能交战所致。而是宇宙本身的结构,似乎被一只无形且无法理解的手,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贯穿不知多少星域的……创口。”
白衣男子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扭曲的裂痕虚影浮现。
“裂缝出现的那一刻,宇宙的灵气便开始疯狂外泄。你能想象吗?整个宇宙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无数依靠灵气维持生机的古星,其星辰之火瞬间如同风中残烛,一盏接一盏的……熄灭。彻底失去了生机,归于冰冷死寂的顽石。”
长生屏住呼吸,脑海中浮现出那幅末日景象。
浩瀚星海中,光芒一片接一片的暗淡下去,就好似被掐灭的灯火,永恒的黑暗无声蔓延。
“那不仅仅只是灵气的流失。”
“与此同时,宇宙间开始弥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法则波动。它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如同一种缓慢生效的剧毒,或者说……一种污染。”
白衣男子继续道。
“污染?”长生心中一紧。
“对,污染。”
白衣男子肯定道。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些尚未触及大道深处、根基相对薄弱的生灵,以及……那些只活出了一世、二世,自身与天地法则联系不够紧密的大帝。”
他的目光望向虚无,仿佛看到了那些昔日道友的恐怖变化。
“他们……开始异变。肉身扭曲,神魂癫狂,道则紊乱,向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形态进化!理智被纯粹的杀戮与混乱欲望取代,变成了只知毁灭的傀儡。昔日并肩作战的朋友,转眼成了必须亲手斩杀的怪物……那种感觉……”
白衣男子闭上眼,摇了摇头,似不愿再细想。
长生听得脊背发凉。证道的大帝,竟会被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