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与姑苏明镜并肩而立,两人方才正低声商议着抵达天渊后的细节安排,却被长生一句停下打断。
此刻,他们顺着长生所在的方向,将自身神念延展出去,仔细探查那片碎石云带。
起初,两人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那疑惑便被浓重的震惊所取代!
随着神念的深入触碰,那片虚空之中,虽然已无完整的阵法波动,却残留着阵法破碎后的伤痕!
空间结构隐约扭曲,灵力乱流尚未完全平息。
那分明是某种威力极强的火属性杀阵被强行摧毁后留下的痕迹!
“这……这是?”
魏忠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他身为准帝,见识广博,瞬间从那残留的道韵中判断出,这绝非寻常阵法,其品阶极高,蕴含的火系法则精纯而暴烈,绝非普通势力能够布置!
姑苏明镜神色同样凝重无比,他沉声道:
“好生阴毒的埋伏!此阵……怕是一座能威胁准帝性命的阵法!而且,此地空间残留的压制感……似乎还有强制削弱入阵者修为的禁制效果!”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怪不得前辈突然让云舟停下!
原来前方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杀局!
若非前辈提前察觉并出手破阵,云舟一旦闯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他们二人能自保,船上这些年轻弟子,尤其是大夏的皇子公主们,恐怕倾刻间就要死伤惨重!
“是大干?还是大炎?竟舍得下如此血本,动用这般层次的杀阵!”
魏忠脸色铁青,眼中杀意翻涌。
但同时,一个更大的疑惑浮上二人心头。
阵法是被前辈瞬间破去的,干净利落。
可……布阵埋伏的人呢?
如此精心策划的杀局,布阵者必定在附近操控。
可如今,阵法已破,那些人为何毫无动静?
是见势不妙已经逃了……
魏忠与姑苏明镜的神念,一遍又一遍的扫过碎石云带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除了阵法破碎的痕迹和自然的空间乱流,他们竟然……一无所获!
没有探测到任何潜藏的生命气息,没有发现任何隐匿的灵力波动!
这怎么可能?
能够布置并操控这等阵法的修士,至少也是准帝境界,加之其麾下精锐,气息不可能完全掩盖的如此完美,连他们两位准帝近距离仔细探查都发现不了!
除非……对方拥有更高明的隐匿手段!
想到此处,魏忠与姑苏明镜的心猛的一沉,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投向凌空虚立的那道青衫背影。
难道……前辈不仅破了阵,连那些藏匿极深的伏击者,也一道给灭了?
与此同时,岳千山与他那七名最得力的弟兄,正僵硬的站在云海里,大气不敢出。
他们身上笼罩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赤红色光晕。
这是得自火灵古族的隐蔽法器的效果。此法器不仅能完美仿真周遭环境,更能将他们的气息、体温、甚至神魂波动都掩盖得滴水不漏,乃是隐匿刺杀的顶级宝物。
岳千山曾凭此物,在一位准帝中期的眼皮底下潜伏三日而未被发现,对其效果深信不疑。
然而此刻,这份自信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崩塌。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从云舟上走出的青衫人,只是隔空遥遥一按,他们耗费巨大代价布置、引以为傲、足以困杀准帝的火灵裂空阵,噗的一声,没了!
岳千山遭受反噬,内腑剧痛,气血翻腾,但更痛的是他的心,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眼前的事实!
“大……大哥……阵、阵法……没了?”
身旁一个弟兄嘴唇哆嗦着,传音都带着颤音。
他们埋伏于此,最大的倚仗就是这座杀阵。
阵法一破,就象老虎被拔了牙,毒蛇被抽了筋。
“慌什么!”
岳千山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传音呵斥,实则是在给自己壮胆。
“阵法被发现破去,也许是阵法运转时,气息有所泄露,被对方察觉到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但我们不同,只要我们不主动泄露气息,不动用灵力,就是这云海的一部分!就算是姑苏长空那老家伙亲自来了,不花上几天一个个的搜,也休想找到我们!”
他虽然努力说服着自己和弟兄们,但目光仍然死死盯着虚空中那道正缓缓转向他们藏身方向的身影。
然而,当看到那青衫人停下动作,目光……投向他们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