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的在尊者二字上加强了语调。
额……
长生嘴角一抽,这小家伙这么恶趣味吗?
“世子说笑了,在下不是什么尊者,在下真的叫赵日天,世子若不嫌弃,唤我一声赵兄便是。”
澹台晚洲在一旁捂嘴轻笑。
不过,姑苏问天这句话在白芷耳中却是心头一震。
整个家族都不是对手……
这位究竟是何人?
“去吧……”
“……是。”
世子既然已经发话,她也不好再坚持,随后去到蓝裙侍女身旁,不过她的目光时刻注意着姑苏问天这边的情况。
如果有任何变故的话,以她大圣境界的修为,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我知赵兄喜好灵酒,不爱茶。一些灵酿,聊以解渴,赵兄,澹台仙子,请。”
姑苏问天抬手示意,蒙着黑色绸带的面容朝向长生与澹台晚洲,语气平和自然,仿佛招待的只是寻常故友。
长生心中惊讶。
这家伙,连自己的爱好也能推算出来?
他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一闻便知是罕有的灵物。
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灵之气直透神魂。
“好酒。”
长生赞叹一声,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姑苏问天身上。
“世子亲自下山相迎,赵某与澹台师妹,实是受宠若惊。”
“赵兄言重了。”
姑苏问天微微一笑。
“问天双腿不便,本不宜远迎。只是心有所感,知今日必有贵客临门,且,此客人未来与问天,与姑苏家,或许会有一份缘法,故而,下山一会。”
他说话时,虽目不能视,但那视线的落点,却停留在长生身上。
长生心中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世子所言缘法,所指为何?”
姑苏问天没有接他的的话,而是轻轻转动手中的酒盏,杯中酒水微漾:“赵兄此行,又是为何而来呢?”
长生与澹台晚洲对视一眼。
“世子果然慧眼。”
长生坦然承认。
“实不相瞒,这些年,赵某游历四方,是为查找一物。此物于赵某之道途,至关重要。”
“能让赵兄这般人物都苦寻不得,甚至不惜亲至我姑苏山庄……”
“让在下猜猜,莫非是传说中的……极道之物?”
姑苏问天嘴角含笑道。
亭中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长生眼眸微眯,看着对面轮椅上的青年。
对方能猜到这个方向,他并不意外,毕竟姑苏问天以天机术闻名。
但,这姑苏世子,能够直接的点破极道本源,且笃定他查找的就是它,这份洞察力与自信,远超寻常天机师。
“世子既已点破,赵某也不隐瞒。”
长生沉声道,“我所寻者,正是七大极道本源之一的……木之本源。”
“木之本源……”
姑苏问天低声重复,蒙着绸带的脸微微侧向一旁静坐的澹台晚洲方向,略微停留了一息,随即转回。
“难怪。木主生发,生机浩荡,却又最难捉摸其形,最易隐于万物之中。”
“正是。”
长生点头。
“不知世子……可能推演出此物下落?”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前,赵某也曾拜访过天机阁姬阁主,不过可惜,非但没有探查到任何下落,反而还受到反噬,险些身陨。”
长生将姬算子推演遭反噬、天机盘裂开、险些身陨道消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哦?姬阁主……他遭此反噬,倒是也在意料之内。极道本源,乃宇宙开辟之初诞生之基石,牵涉甚广,其因果之重、天机之晦,岂是寻常天机术可轻易窥探?强行推算,便如同以凡人之躯直视大道根源,遭反噬已是轻的。”
“如此说来,连世子也无把握?”
长生追问,目光紧盯着对方。
姑苏问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着,似乎在推衍此事的可能性。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问天虽自幼便于天机一道有些天赋,但与浩瀚大道相比,不过一粟之于沧海。推演极道本源……确无十足把握。”
长生眼中光芒微黯,但姑苏问天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新凝聚心神。
“不过……”
姑苏问天话锋一转。
“姬阁主不行,未必代表问天也全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