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蓝袍男子更加无语。
“宇尊大人派我来,除了试探这成道者的深浅和邀请他寿元将尽时可添加联盟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确认那青铜古棺一事。”
“那青铜古棺……”
“宇尊大人似乎很在意。据宇尊大人怀疑,那东西可能与无数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关……”
玄尊放下酒杯,神色淡然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试探,我做了。邀请,我也递了。至于那青铜棺么……”
他顿了顿,笑道:“那东西现在没在他身上,但既然他身负归墟之力,又与青铜棺有过接触,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蓝袍男子脸色更加苦了:
“可是,那也不能将逆仙令给他啊!玄尊大人,您也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信物,那是八尊的……”
“恩?”
玄尊眉头忽然一皱。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四周的云海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蓝袍男子察觉到这一点,脸色微变,连忙起身躬身:“属下失言!”
玄尊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命光啊命光,本座行事,可还用不着宇的人来指点。”
“是……是属下多嘴了。”命光额角渗出细汗,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
良久,玄尊才重新拿起酒杯,语气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起来吧。回去之后,如实跟宇那家伙禀报即可,至于逆仙令,就说是我给他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告诉他,那小子极为有趣,对他暂时不要动其他的想法。”
命光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其他的想法?您是说……”
“不可说。”
玄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望向远方星空,目光深邃:
“九天十地这口池塘,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该起些波澜了。”
命光沉默片刻,最终躬身行礼:“属下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回去复命。”
“去吧。”
玄尊挥了挥手。
命光的身形渐渐变淡,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夜空中。
山巅上,只剩下玄尊一人。
他独自斟满酒杯,对着星空举杯,轻声自语:
“人君……待到你苏醒,看到今天这一幕,会作何感想呢?”
“归墟之力再现,青铜棺出世,那些家伙也快要回来了……”
“好戏即将开场,接下来便是……静等诸君……入场了……呵呵……”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风吹过山巅,云海翻涌,将他的身影渐渐淹没。
……
回到帝庭这边。
长生在崖边站了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海,将星崖染成金色时,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手中的逆仙令,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宇宙之外的危机么……”
他轻声自语,将令牌收入怀中。
转身时,发现澹台晚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一只空了的酒杯,和一件叠放整齐的月白色披风。
长生拿起披风,这是澹台晚洲平时常用的一件,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笑了笑,将披风披在肩上。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是数百年光阴流逝。
这数百年来,九天十地算是难得的太平时期。
自星河大帝陨落引发的震荡逐渐平息,长生坐镇帝庭后,七大禁区短暂的保持了沉默。
内部矛盾暂缓,外部威胁沉寂。
这难得的和平时期,让九天十地得以休养生息。
帝庭,星崖之上,云海之巅。
一袭青衫的长生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内敛如渊。
数百年时光,在他身上基本不曾留下痕迹。
他的修为,随着本体那边实力的精进,他这具身体的实力也越发深厚。
但,如今也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期。
原因无他,只因那最后一道极致之木本源,始终寻而不得。
这些年来,他一直动用帝庭的力量在九天十地各处搜寻……却依旧杳无音频。
“木之本源……你到底在哪里?”
长生轻声自语。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