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从古鉴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澹台晚洲身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头疼。
当初收下她,的确是因为那惊鸿一瞥间,体内归墟源流莫名的一丝悸动。
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除了确认她生机磅礴的反常、心性也稳得不象话以外,便……再无其他。
这下好了。
归墟源流悸动的线索没摸着,倒是……真收了个养眼的家伙。
一开始,还打发她去星辰学院授课,本意是让她有个合理的身份活动,自己也落得个清净,顺便让她放松警剔,偷偷观察下她在与其他人接触时,会不会有更多显露的东西。
谁曾想,他完全低估了这张容貌和她这一身气质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修士的杀伤力是有多大。
澹台晚洲的出现简直是……火上浇油!
不少男学生们鼻中当场直冒鲜血昏厥了过去。
甚至,还有不少学生纷纷跑到教师休息区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
尤其是到了夜里,各种仙法道术全部成为了制造情感氛围的道具了。
更离谱的是,同为女修的那些教师,也似乎对其有不一样的想法。
最后,学院实在没办法,由院长星澜亲自上报给云无涯。
云无涯哪敢随意做主,只得原封不动将难题一并报给了他。
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让帝庭出面,颁一道禁止对澹台晚洲心生爱慕的法旨?
最终,他决定,让澹台晚洲有课的时候去上课,平常修炼的话,便是在帝庭修炼。
于是……他这一间小院内,又多了个人。
还是个绝世美人。
这……怎么能把控的住啊。
啊啊啊!
骗你的。
自己就是个分身,没有那种须求。
那种痛苦还是让本体去感受吧。
嘿嘿……
“道尊,您……在想什么呢……”
一道柔声传来,打断了长生的恶趣味。
“啊?咳咳,晚洲啊。”
“那个,我在想,今日……”
“星辰学院那边,不是有你的课么?这个时辰……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他记得她的课表,通常这个时间便是。
澹台晚洲点了点头,平静道:“恩,有课。”
长生更疑惑了,眉毛微挑: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澹台晚洲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回答道:“今天,不想去。”
长生:“……”
他一时语塞,准备好的一番话,被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这理由……让他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张了张嘴,看着澹台晚洲那双隐约透出一丝我说完了神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女子,有时候说的话极为谨慎,有时候说的话又直接的让人措手不及。
“哦?不想去?”
长生嘟囔了一遍,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织叠在后脑处,换了个更闲散的姿势,打量着她道:
“为何?莫非学院里又有人扰你清净?”
澹台晚洲摇了摇头。
“今日阳光甚好,风也温和。觉着在此处晒一晒,比去学院对着那些心浮气躁的少年,要舒服的多。”
“……”
长生再次无言。
这理由……竟让他觉得无法反驳。
甚至,隐隐还有点赞同?
这星崖的午后,确实静谧安宁,远非喧嚷学院可比。
他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然后……
呸!
还是一如既往的品不出味道。
放下茶杯,他看向澹台晚洲,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所以,你就这般……旷课了?星澜院长若是知晓,怕不是又要来找本尊诉苦。”
澹台晚洲微微偏头,思考了一阵,然后道:
“若院长问起,便说……道尊临时有事相询,留晚洲在星崖协助。如何?”
闻言,长生低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啊你,倒是会使唤起本尊来了。”
澹台晚洲没接话,只是安静的站着,去不去学院,于她而言,真的不是什么需要纠结的事。
长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任性不想去上课的她,此刻显得更加真实了些,也更……生动一些。
“罢了。”
长生挥挥手,不再纠结此事。
“既然不想去,那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