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被压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守备司令部内的审讯室也开始传来了惨叫声以及叫屈声。
“太君,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良民”
“太君太君饶了我,饶了我”
“太君,我有个妹妹,很好看求您们饶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太君,我…老婆”
各种各样的声音将刚刚被押过来的周记典当行掌柜吓得瑟瑟发抖,心中暗悔,当时就不该贪那10块大洋。
这时,背后一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将他推的一个踉跄,进了审讯室内,一见到里面的刑具,他就吓得双腿发软,果断的大声喊道:“我说,我说,太君,我说。”
正所谓鼠有鼠道,在将情报卖出去后,第二天他就打听到了王瘸子已经死了,跟着王瘸子一起死的,还有跟王瘸子交好的赵安武。
那个时候他虽然有点担心牵连着她,但也不至于那么害怕,但昨天早上,发生的大事就真的让他心肝胆颤了。
为此,他慌忙的重新寻了住处躲了起来,结果还是被人出卖然后被送到了这里。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丝毫侥幸的心理了,对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不抱有希望,他太了解小鬼子。
只希望少受点痛苦以及尽量不要牵累到家人。
没多久,佐藤次郎的办公室内,一个匆匆而来,在门口站定汇报,随即被允许进内。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一个画师被带往审讯室,随即根据周掌柜所言,开始写写画画。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后,两张画像已经摆在了佐藤次郎的办公室的桌子上。
佐藤次郎随意地看了两眼后露出了冷笑,“发动所有兵力,挨家挨户搜索,将这两个人找出来。”
“嗨依!”
两张画像被重新拿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却正是杨安以及孙石头,虽然仅仅只有7分像。
…
另一边,杨安可不知道他跟孙石头的面容暴露了,此刻的他仍旧呆在废弃小院里,看着陈一航,说道:“走吧,老陈,我陪你去一趟。”
“行,头儿!”陈一航果断答应。
此行有2个目的,一是将陈一航原先的暗线联络启动起来并搞清楚这两天城内的情报。
第二,就是去陈一航的安全屋取粮食了。
杨安之所以跟着,纯粹是为了陈一航的安全考虑,有他在,可以避免掉许多的麻烦与危险。
随即两人出了小院,杨安如同幽灵般无声地跟在陈一航身后。两人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穿梭,避开一队队巡逻的鬼子和伪军。
陈一航轻车熟路,接连找到了四个暗线的住处。有的是街边摆摊的小贩,有的是客栈的伙计,甚至有一个是清早倒夜香的苦力。
交接过程快速而隐蔽,暗号对上,留下五块大洋和新的联络方式,对方摇摇头表示戒严之下毫无收获,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
第五个暗线的住处在一处略显破败的院落,比前几个稍好些。陈一航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带着几分警惕和油滑的脸。在对上暗号后,那人明显松了口气,赶紧将两人让进院内,又探头出去张望了一下才关上门。
这人是个伪军排长,姓王,脸上带着点讨好又掩不住得意的笑。
“老大,您可算来了!这城里风声紧得吓人,我还以为您”
“少废话,有什么情况?”陈一航打断他,语气平淡。
王排长搓搓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卖弄:“下午开始就不对劲了!太君哦不,小鬼子跟发了疯似的,不是之前那种瞎搜,是有目标的抓人!名单一长串,我们排也分到两个。”
他越说越得意,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其中一个滑得像泥鳅,周记典当行的掌柜,躲他娘耗子洞里去了。
要不是老子带人把他老婆堵住,拿枪顶着他孩子脑袋,这老小子还能缩着呢!”。
陈一航点头将信息过滤,面上不动声色,扔过去五块大洋:“知道了。以后有类似消息,尽快报上来。”他又重申了一遍新的紧急联络方式。
王排长接过钱,喜笑颜开,连连保证:“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离开王家,走到一条僻静巷子,陈一航才与杨安汇合,随口道:“头儿,鬼子下午开始有目标地抓人,抓了不少。刚才那家伙抓了个城西典当行掌柜,叫周”
“周掌柜?”杨安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见过他。之前买王瘸子的情报,就是找他。”
陈一航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被凝重取代。“他认识您和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