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装银子的褡裢放在手边,耳朵却依旧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歇会儿,天亮了再行动。”杨安低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开始恢复体力。
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到早上大概8点的时候,杨安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没立刻动弹,先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巷子里有零星脚步声,远处隐约传来叫卖声,一切还算平静。他这才支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
扭头就看到孙石头蹲在门口,耳朵几乎贴在门板上,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连杨安醒了都没立刻察觉。
杨安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伸手过去,不是拍头,而是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下孙石头的后脑勺:“醒得倒挺早。听到啥了?”
孙石头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是杨安,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杨大哥,你醒了?没…没听啥特别的,就是些走道儿的、偶尔有挑担子的过去,没见有鬼子伪军来这破巷子。”
“恩。”杨安应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还算机灵。走了,办正事去。”
他从那沉甸甸的褡裢里取出些散碎银子揣进怀里,想了想,又把那支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俗称的“王八盒子”——从背囊深处抽出来,检查了下弹匣,然后别在了后腰,用褂子下摆盖住。
这破枪可靠性差劲,但近距离吓唬人或者应急也勉强能用,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还能强化嘛!
“杨大哥,咱那长枪…”孙石头看向藏枪的米缸,有点不放心。
“先搁这儿,这破地方没人来。带着那玩意儿太扎眼。”杨安说着,拉开门缝朝外看了看,“跟上,别东张西望,自然点。”
两人一前一后溜出破屋,融入了宁县清晨的街巷。
县城里比外面看着多了点活气,但也有限。路面坑洼,两旁的铺面大多灰扑扑的,行人大多面带菜色,步履匆匆。
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伪军或者三五成群的鬼子巡逻队经过,街上的人流便下意识地避让、低头,气氛压抑。
杨安领着孙石头穿街过巷,来到一条稍显热闹些的街道,找到一家门脸不大、但看着还算干净的裁缝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