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声熟悉又恐怖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响!仿佛就在每个人耳朵边儿上敲了一记闷锣!
声音在林子里来回碰撞,嗡嗡回荡,根本听不清是从哪个具体方向来的!
几乎同时!
队伍中间,一个正费力地扒拉开面前树枝的鬼子机枪手,脑袋象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噗”一声闷响,整个爆开!
红的白的东西溅了旁边副射手和好几个伪军一脸一身!
“啊!!!”
凄厉的惨叫和惊恐的嚎叫瞬间撕破了林子里虚假的宁静!
“在那里!三点钟方向!”一个老鬼子声嘶力竭地吼,端着枪就朝着大概的方向胡乱开火!
噼里啪啦的枪声顿时响成一片,鬼子伪军都惊了,朝着四面八方的树影草木疯狂射击,枝叶被打得簌簌落下,根本不知道打没打中目标。
吉田气得哇哇大叫:“八嘎!不要乱!停止射击!找掩护!”
可已经有点晚了。
杨安开完那一枪,根本看都没看战果,早就猫着腰,借着茂密的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换到了另一个早就瞅好的射击点。
他动作快得象鬼,落地还没一点声儿。
他看着底下那群因为失去目标而更加惊慌、对着空气乱开枪的敌人,龇牙一乐。
“嘿嘿,好戏才刚开场呢,兔崽子们。”
再说完这句话后,杨安又重新瞄准了目标。
而此时的林子里的枪声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才在吉田声嘶力竭的咆哮下慢慢歇下来。硝烟混着树叶的碎末儿,呛得人直咳嗽。
鬼子兵们喘着粗气,手指头还死死抠在扳机上,眼珠子瞪得溜圆,紧张地扫视着每一片晃动的树影。
伪军们就更甭提了,好几个直接躲在树根下说什么也不动弹了。
静,死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还有那弥漫在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儿。
“八嘎…到底在哪…”一个鬼子兵喉咙发干,小声嘀咕了一句,换来旁边曹长一记凶狠的眼刀。
吉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通乱枪,屁用没有,反而浪费弹药,更显得自己这帮人象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狍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和怒火,压低声音下令:“各组散开!交替掩护!向前搜索!他一定就在附近!”
命令是下了,可这鬼地方树木盘根错节,视线差得要命,所谓的散开搜索,队形没走几步就又被地形扯得稀烂。
就在两个鬼子兵小心翼翼绕过一棵歪脖子老树,探头往前看的刹那!
砰——!!!
那索命的巨响几乎是贴着他们耳朵根子炸开的!
靠右边那个鬼子半个肩膀连带小半边胸膛“噗”地一下就没了!碎肉和骨茬子喷了旁边同伴满头满脸!那鬼子哼都没哼一声,烂泥似的瘫下去。
“啊——!”另一个被糊了一脸热血的鬼子兵彻底疯了,丢掉枪,双手胡乱在脸上扒拉着,发出不象人声的尖嚎,扭头就往回跑!
“混蛋!站住!”吉田怒吼。
可他的吼声被另一声更加暴烈的枪响直接掐断!
砰!
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鬼子兵后心猛地炸开,奔跑的势头戛然而止,向前扑出去老远,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两枪!干脆利落!又是两个!
鬼子们这下不是惊恐,是快要气疯了!明明听着枪声就在极近的地方,可除了树木,什么都看不见!那个该死的支那枪手就象个林子里飘荡的幽灵!
“出来!混蛋!出来决斗!”一个鬼子军曹红着眼睛,端着剌刀朝四周胡乱比划,无能狂怒。
回应他的,是另一个方向传来的一声冷冽的枪响。
砰!
一个躲在树后、试图悄悄架起掷弹筒的鬼子兵,连人带掷弹筒被轰了个正着,当场毙命。
杨安就象个最高明的猎人,或者说,象个熟练的屠夫。
他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开第二枪。每一次沉闷的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个鬼子或伪军的惨死,而且枪枪都是骇人的撕裂伤。
他利用强化过的身体,在昏暗的林间快速移动,身影如同鬼魅,脚下的落叶仿佛失去了声音。
每一次短暂的停顿、架枪、射击,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鬼子们被这完全不对等的猎杀气得哇哇乱叫,疯狂地朝着任何可疑的方向倾泻子弹,打得木屑纷飞,却连杨安的一根毛都摸不到。
而那些伪军,早就吓破了苦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哐当”一声把枪扔在了地上,双手高高举起,直接跪了下来,带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