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的感官如同拉满的弓弦,敏锐得吓人。
刚才石头和小刘两人从土坡滑下,借着沟坎阴影往他这边摸的时候,那点细微的摩擦声、压抑的呼吸声,隔着几百米就清淅地钻进了他强化过的耳朵里。
“有人过来了…是刚才那伙八路?”杨安脑子里念头一闪,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想看?那就好好看着!”
现在不是搭理他们的时候!眼前这王家堡据点里,那挺“哒哒哒”时不时喷吐火舌的歪把子,才是心腹大患!
那玩意儿虽然现在打得毫无章法,子弹“嗖嗖”乱飞,离他藏身的地方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杨安心里门儿清,战场上最怕的就是万一!
万一哪颗流弹长了眼睛,或者哪个小鬼子走狗屎运蒙对了方向,那他这刚捂热乎的神枪,可就真要成遗物了!
“狗日的歪把子…先废了你!”杨安眼神凶光一闪,目标瞬间锁定那个在炮楼射击孔后面若隐若现、不断晃动的小鬼子机枪手身影。
那射击孔开在厚厚的砖墙上,黑洞洞的,也就比人头大一圈。里面人影晃动,机枪枪管时不时伸出来喷吐一下火舌,又缩回去。
五百多米!黑灯瞎火!打一个窗户眼儿大的目标!还要确保子弹能穿进去打中后面的人!
这难度,搁谁身上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
强化过的大脑象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夜风掠过脸颊的触感、吹动枯草的细微方向变化、甚至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湿度带来的微妙阻力。
这些杨安根本不懂什么弹道学原理的玩意儿,此刻却如同本能般在他意识里流淌、汇聚!
他不需要计算什么密位、风速、提前量。
他只需要“感觉”!
感觉那缺口、准星、目标之间,那条看不见的死亡连接数该如何延伸!
感觉手指扣下扳机那一瞬间,需要将枪口微微朝哪个方向偏转一丝丝!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却无比清淅、无比笃定!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握着这支枪,就是为了在黑暗中取人性命!
他屏住呼吸,心跳在极度的专注下反而变得缓慢而沉重。
就是现在!
手指猛地向后一勾!
“砰——!!!”
那如同惊雷般的枪声再次炸响!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杨安肩膀微微一沉,但他纹丝未动!眼睛死死盯着目标!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射击孔后面,那个正骂骂咧咧、准备再次扣动扳机的小鬼子机枪手,只觉得眼前火光一闪!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噗嗤——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金属碎裂和颅骨炸开的闷响!
钢盔瞬间变形、碎裂!整个头颅象一个被塞了炸药的血葫芦,从内部猛地爆开!
红的、白的、灰的脑浆混合着碎骨片,如同喷溅的油漆,糊满了狭窄的射击孔内壁!
甚至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溅到了旁边副射手的脸上!
歪把子机枪那撕油布般的“哒哒”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戛然而止!
炮楼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恐欲绝的、破了音的鬼哭狼嚎:
“啊——!!!井田君!井田君的头!!!”
“魔鬼!是魔鬼!快隐蔽!!!”
………
距离杨安百米外,乱石堆侧面的一处深沟里。
石头和小刘两人象壁虎一样紧贴着冰冷的沟壁,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声惊雷般的枪响,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枪焰一闪而逝的位置,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片乱石嶙峋的坡地!
“在那边!那堆大石头后面!”石头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手指死死抠着沟沿的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狂喜。找到了!终于摸到那煞星藏身的地方了!
紧接着,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向着炮楼的方向看去,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失手了?”
“这也正常,隔着500多米呢!”
“不对!鬼子的机枪怎么停了?”
“难道……不是……这还是人吗?”
“天啊!这不对吧!这…这…”
他们脑海中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