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发木。
空气也凉飕飕、湿乎乎的,像进了个埋了多年的棺材。
“妈的,这王扒皮真会找地方……”
杨安心里暗骂,攥着柴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另一只手死死抠着木梯。
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这样的环境真让他心里发虚。
终于,脚终于踩到了硬实的窖底,杨安的心里才踏实了点。
他松开抠着木梯的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前黑乎乎的一片,着实看的不是太清楚,只能感觉到脚下是夯实的硬土。
“得找点亮才行……”他嘀咕着。
过了这么一会儿,眼睛已经习惯了这片局域,借着头顶投射下来的光亮,杨安模模糊糊看出这地窖大概的型状,是个四四方方的坑,比上面牲口棚大一点。
咦…墙上好象挂了个黑乎乎的东西,轮廓象个……瓦罐?
杨安心头一动,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脚下踩到了些碎草屑,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空气里那股陈年粮食的腐味更浓了,就是从墙角那边飘过来的。
他一点点走到墙边,看了看,依托原主的记忆,确认这是个陶土做的灯盏!上面还插着一截黑黢黢、捻得挺粗的灯芯。
“油灯!”杨安差点乐出声,真是瞌睡遇上枕头!
他赶紧把柴刀别在裤腰带上,腾出手来,将灯盏倾斜45度,发现底下还有一点粘稠的液体。
“有油!虽然不多,够点着了!”他精神一振,赶紧掏出那两块宝贝打火石。
“咔哒…咔哒…”火星子在绝对的黑暗里溅开,像几粒微弱的萤火虫。
试了好几下,那灯芯头儿上才终于“噗”地冒起一点黄豆大的小火苗,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吞掉。
杨安赶紧用手拢着,小心翼翼地护着那点小火苗。
火苗慢慢舔舐着灯芯,一点点变亮、变稳。
昏黄的光晕终于撑开了一小片黑暗,驱散了令人窒息的浓黑,也映出了地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