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安静地只剩下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崔折寒静静坐着,没有出声惊扰,指尖随意搭在桌面,目光落在熟睡的虞惊秋身上。
他脱下自己的深色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肩头。
虞惊秋睡得沉,睫毛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微微蜷缩了一下身子,往温暖的衣料里靠了靠。
崔折寒嘴角下意识地弯了一下。
袁特助给崔折寒泡了一杯咖啡过来,崔折寒就坐在虞总监身边的位置批阅文件。
她的眼神落在虞惊秋身上披着的黑色外套,嘴角弯了弯,低声说了一句,“崔总,您的咖啡。”
崔折寒接过后喝了一口,小声叮嘱:“吩咐下去,不许议论今天的事情。”
“是。”
袁特助出去时,还特意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袁特助刚出会议室,总裁办的其他人正围在一起小声嘀咕。
“啧,里面那一位怕是咱们崔氏未来的少夫人了。”
“难怪屡次请假不扣薪资、空降总监无人敢质疑,崔总更是处处偏袒、事事包容,换谁谁不偏心啊。”
“可我之前听说,虞总监和那位郁部走得很近。”
“本来和经济部的那个合作是之前的盛总监拿下的,就是靠着和郁部的关系才成功从她手里抢过来的。”
“怎么说?”
“啧,崔氏晚宴的时候,我老同学是负责那次晚宴名单统筹的。”
“那天晚上咱们崔总亲自领着去拓展人脉呢。”
“随后郁部长一个没在邀请范围之内的人居然来参加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放弃主位,主动坐在虞总监身边,后面更是直接把人带走了。”
这话一出,茶水间安静一瞬,又响起热烈的讨论声。
袁特助走过来,轻咳了两声,“你们都很闲是吧!”
众人顿时噤声,戚戚道:“袁特助,你肯定知道更多消息。”
袁特助压了压嘴角,扫了众人一眼,“刚刚崔总吩咐了,不许议论此事,违者,重罚。”
几个最爱八卦的人瞬间闭上嘴巴悻悻然散了。
虞惊秋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中午快下班。
她是被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轻轻震醒的。
微弱的震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眼神涣散,几秒后才慢慢聚焦。
鼻尖萦绕着干净清冷的雪松香气,不是她的味道。
她微微一动,肩头滑落的西装外套让她瞬间回神。
抬眼就看见立在窗边的崔折寒。
他背对着她,身姿挺拔,静静望着窗外阳台的园景,周身气质清冷温润,透着安稳的松弛感。
“崔总?”虞惊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茫然。
崔折寒闻声回头,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复成平日里沉稳克制的模样,语气淡淡:“醒了?”
虞惊秋猛地坐直身体,瞬间清醒大半,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脸色僵了一下。
会议早就结束了。
她居然在中层全员会议上,直接睡了过去,还睡了这么久。
“抱歉崔总,是我失态了。”虞惊秋慌忙起身,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下来。
虞惊秋慌慌张张地捡起来叠好,指尖微微发烫,满是愧疚。
崔折寒从容走过来,接过自己的外套:“无碍,都是一些常规规划,不算要紧,能让你听睡着,就证明他们的企划太差了没有吸引力,连自己公司的同事都吸引不了,更遑论是出去谈业务。”
他目光落在她眼底浓重的青黑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你四哥情况怎么样?”
虞惊秋手指一蜷,“不知道。”
她没去看他,想来他也不缺她一个人去看。
他身边有陆宋慈在,她相信她会照顾好他。
虞惊秋死死掐着手,脑海里反复回放郁燃替她挡刀时苍白的脸,和血液湿黏的味道。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还有几份报表没核对完,我先走了崔总。”
崔折寒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月棠知道你在我这儿,她叫家里人送了了午饭过来,吃了再下去吧。”
虞惊秋刚想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谢谢崔总,我不饿。”
“这是我妈亲手做了送过来的,你要是不吃她大概会伤心。”崔折寒的声音很淡,神情平静,目光温润,像是邻家哥哥随口说的话。
虞惊秋抬眼看了他一下,他那件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皓白手腕。
她移开视线,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