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密室之中。
当林小牧盘点完所有收获,心神沉静下来时,怀中的玉琮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散发出灼热,五色光华透体而出,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他连忙取出玉琮。只见其悬浮在空中,黄、青、白、赤、黑五色光华彻底交融,化为一种混沌而厚重的玄黄色光晕。
光晕中心,那象征着“坤载”的厚土虚影无限凝实扩展,徐徐展开。
一种“根基深植,无可动摇”的意念,自然而然地从玉琮传递到林小牧心间。
庞大的信息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磅礴:
“坤元载物,厚德无疆。定乱安民,活命万千,功德圆满,根基乃成。”
“‘坤载势’晋升‘坤极势’!”
“覆盖范围增至十五亩!可同时优化五种作物,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地脉天象之能增强:可于更大范围、更精准引导局部水汽风云,调控小气候之力初显。”
“矿脉灵觉增强:可更清晰感知地脉走向、矿藏种类与大致储量。”
“解锁新生之能:微弱促进禽畜生长,增强其活力与健康。”
“五阶‘坤极’,厚德载物,根基已成。当慎用其力,广积善缘。”
这一次的晋升,功德来自于平定叛乱、避免战祸和稳定一方。这是真正的大功德,是“厚德”的体现。
玉琮所言“根基已成”,意味着他不再是无根浮萍,他的医术、财富、人望、玉琮之力,已经相互交织,构成了他安身立命、进一步发展的坚实根基。
他小心收好光华内敛、更显古朴厚重的玉琮,走出密室。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他信步走上新修缮加高的庄园门楼,极目远眺。
从穿越之初的三亩荒园、负债累累,到如今坐拥数千两家资,他只用了两年多时间。
这其中的艰辛危险,算计挣扎,不足为外人道。
但此刻,站在这里,迎着初升的朝阳,他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坤极之势,厚德载物……根基已成。”他低声重复着玉琮的箴言,目光清澈。
“小牧,早饭好了。”李仙桃温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来了!”林小牧应了一声,最后望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转身,步履稳健地走下门楼。
……
玉琮晋升五阶“坤极”带来的不仅仅是能力的拓展,更是一种视野的开阔。
盐引,是第一步棋,也是试金石。
他没有像寻常盐商那样,急于将十道盐引兑换成盐,再转手倒卖赚取差价。
那样利润虽稳,却有限,且容易沦为庞大盐业体系中一个不起眼的环节,随时可能被更大的鱼吞噬。他找来王账房和柳如烟,闭门商议了整整两天。
“盐出河东、长芦,运至关中,再分销各地,其间漕运、仓贮、损耗、各级税吏盘剥,利润所剩几何?”
林小牧在纸上画着简单的流向图,“而江南的丝绸、苏杭的绣品和景德镇的瓷器,在关中乃至西北,却是价值倍增的紧俏货。沈姑娘的渠道已然打通,为何不将这两条线拧成一股绳?”
柳如烟眼睛一亮:“小牧你是说……以盐易货?”
“对,但不完全对。”林小牧用笔将“盐”和“江南货”连起来,“我们不在关中卖盐。我们利用盐引,从盐场直接提盐,走漕运南下,在运河枢纽将盐换成等值的江南丝绸、瓷器和茶叶。”
“然后,船不空载,将这些江南货沿运河、黄河,运回西安府,甚至通过马队,销往西北。”
“如此一来,一去一回,赚两道利润。盐的利润我们吃了,江南货的差价我们也赚了。而且,货物种类多,目标分散,不易惹眼。”
王账房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此策甚妙!只是……漕运关节、江南接货之人和来回周期与资金占压,桩桩件件,都需可靠人手与雄厚本钱。风险亦是不小。”
“本钱,我们现在有。人手……”林小牧看向柳如烟,“如烟,你可愿担起这条线?与沈姑娘联络敲定细节,在西安府设立货栈,专司江南来的货物接收分拣,定价销售。”
“前期我会让赖三给你派几个机灵的帮手,账目你亲自抓,大强负责护卫押运。”
“至于漕运和江南接货,沈姑娘是地头蛇,我们与她利益捆绑,她自会尽力。”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能行!沈姑娘那边,我即刻写信细谈。货栈地点、人手和章程,我也会尽快拟出条陈。”
“好!”林小牧抚掌,“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仙桃总管内务银钱,与你配合。记住,稳字当头,宁可利薄,不可涉险。我们先小批量走几趟,趟平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