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人之间
    手里有了余钱,加上后续卖桃预计的收入,林小牧决定改善居住环境。

    那间四处漏风、冬冷夏热的破土屋,实在配不上他如今“林神医”兼“果园主”的身份,更不利于日后的发展和生活。

    他请了邻村的泥瓦匠班子,买来上好的青砖灰瓦。

    刘大强成了现成的壮劳力,每日帮着和泥、搬砖、扛木头,干得热火朝天。

    李仙桃则负责一日三餐,变着法子给大家做好吃的,大锅炖肉,白面馍馍管够,工人们干得格外卖力。

    短短半个月,果园中央的空地上,三间崭新的瓦房拔地而起。

    虽然谈不上雕梁画栋,但青砖垒砌的墙体坚固厚实,灰瓦铺就的屋顶滴水不漏。

    窗户开得极大,糊上了透亮的桑皮纸,阳光洒进来,满室生辉。

    正中间是宽敞的堂屋,东厢房是他的卧室,靠墙立着新打的书架,上面摆放着陈济堂送的医书;西厢房则辟作了药房和库房,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散发着草木清香,角落里堆放着粮食和杂物。

    院子也用碎石铺了一条小路,两侧留出了菜畦,准备种些葱姜蒜和日常草药。墨斗也有了新的狗窝,不用再挤在屋檐下避雨。

    搬进新家的那天,李仙桃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摸着光滑的墙壁,看着明亮的窗户,眼圈又红了:“小牧,我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以后会更好的。”林小牧笑着许诺,“这只是开始。”

    有了新居,李仙桃的精气神越发足了。

    她对医术表现出了极高的悟性,不仅跟着林小牧辨识草药,更是在照顾赵老板后续康复的过程中,成了得力助手。

    “小牧,你教的这‘消毒’二字,真有道理。”这日,李仙桃认真地说道,“以前村里人受了伤,或是干活割破了手,随便抓把香灰甚至黄土一按,说是止血,结果十有八九要化脓烂肉。用这酒擦过,再敷上药,果真清爽得多,好得也快。”

    林小牧赞许地点点头,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如何缠绕绷带才不易脱落,如何控制松紧度不影响血脉流通,如何掌握火候煎药才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效。

    两人在药香缭绕的新房里忙碌,一个教得细致耐心,一个学得专心致志。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这日午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帷幔马车,在一名小厮的驾驶下,停在了果园外的碎石路上。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丫鬟小翠,随后,一只纤纤玉手搭在小翠腕上,柳如烟款款下车。

    她今日显然是刻意打扮过,却并非醉香楼那种浓艳的风格。

    未施厚重的脂粉,只薄薄敷了一层香粉,唇点朱红。

    身上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窄袖褙子,下系一条淡青色的百褶罗裙,乌黑的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白玉梅花簪。

    少了平日的风尘妩媚,多了几分清雅秀丽,倒像是哪家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

    她抬眼望着果园深处那三间新瓦房,美目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惊诧,随即迅速隐去,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林公子这新居,倒是雅致。”

    柳如烟笑吟吟地对着闻声迎出来的林小牧说道,目光却扫过林小牧身上那件半旧的细麻布长衫,以及他身后焕然一新的院落,“奴家今日觉得肩颈旧疾似是有些反复,酸胀得紧,想着公子医术高明,特来叨扰,寻个复诊。”

    “柳姑娘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林小牧连忙将人往堂屋里请,“快请进,外面风大。”

    屋内窗明几净,桌椅崭新。

    李仙桃正拿着一块湿抹布在擦拭药柜,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李仙桃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今日为了方便干活,穿着合身的靛蓝色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利落地挽在脑后,腰间系着围裙。

    虽然荆钗布裙,不施粉黛,却面色红润健康,眉宇间带着一种从容,那是有了归宿的女人才有的光彩。

    她看到柳如烟的那一刻,本能地升起一股警惕,但很快便压下,落落大方地放下抹布,走上前福了一礼,姿态竟也有了几分端庄:“原来是柳姑娘来了,快请坐。家里刚搬进来,还有些乱,让姑娘见笑了。我去给姑娘沏茶。”

    言语间,俨然已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柳如烟微笑着点头,仪态无可挑剔,目光却在屋内陈设和李仙桃身上迅速量了一遍。

    “公子这新居甚好,简洁敞亮,比城里那些花哨的宅子住着舒心。”

    柳如烟优雅地在主宾位的靠背椅上坐下,声音柔媚动听,“听闻公子近日不仅救了棺材铺赵老板,还置办了田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那日奴家借银子,倒是多此一举了。”

    林小牧在她对面坐下,一边取出脉枕,一边谦逊道:“全靠朋友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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