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极度奢侈,但在这年头,已是难得一见的丰盛宴席。
几瓶贴着红色标签的“二锅头”和“莲花白”立在桌边,
瓶盖早已打开,辛辣的酒香丝丝缕缕地飘散。
主位上,林动脱去了军大衣,只穿着笔挺的深蓝色保卫干部制服,
风纪扣一丝不苟。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疏离,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众人。
左边是副厂长李怀德,穿着灰色的中山装,
脸上挂着惯有的、圆滑而得体的微笑,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右边是许大茂,这家伙显然精心捯饬过,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换上了一身半新的保卫员制服,努力挺直腰板,
但眼中那抑制不住的得意和亢奋,却如同水银般几乎要溢出来,
脸上那朵“菊花”笑得几乎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