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继续盯着。
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林动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清凉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寒意,让人精神一振。
楼下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是许大茂已经带人出发了。
林动没有下楼,而是转向走廊另一头,那里是保卫处的装备室和车库方向。
他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后的周雄说:“周雄,你留在这里,总揽全局。
易中海的后续审讯、口供固定,林武赵四的情报搜集,还有雷栋、杨卫国那边的动向,你都要掌握。
有任何突发情况,你临机决断,不必请示。”
“是,处长!”
周雄沉声应道,他知道,这是处长对他最大的信任。
“另外,”林动在装备室门口停下,推开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警械,还有一个小型的枪柜,“通知下去,让车队准备好。
我要用那两辆带篷的卡车。”
周雄心头一震。
带篷卡车,通常是用来运送大批人员或物资的。
处长这是……真的要带大队人马去公安分局?
“处长,带多少人?
装备怎么配?”
周雄压下心中的震惊,冷静地问。
林动走到枪柜前,掏出钥匙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几支五四式手枪,还有相应的子弹带。
枪械保养得很好,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把在厂里住宿的、退伍军人出身的保卫员,全部集合。
要能打、敢拼、绝对服从命令的。
人数,控制在五十人左右。”
林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铁血的味道,“配枪资格的人,把枪带上,子弹上膛,但关好保险。
其他人,警棍、武装带配齐。
动作要快,十分钟后,车库集合。”
“五十人?
全副武装?”
周雄倒吸一口凉气。
这阵仗,已经不是普通的“要人”了,这简直是要去武装对峙!
就算有老首长撑腰,这么搞,影响也太大了!
万一冲突起来……
“处长,这……是不是太……”
周雄忍不住想劝谏。
他并非胆小,而是要考虑后果。
武装冲击公安机关,这帽子扣下来,谁都扛不住。
“太什么?
太硬?
太横?”
林动转过身,看着周雄,目光如炬,“周雄,你也是老兵了。
战场上,敌人把刺刀顶到你战友胸口了,你是跟他讲道理,还是用更硬的拳头把他砸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加凌厉:“雷栋让人抓我岳父,搜我家,这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是在打老首长的脸!
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这个时候,示弱,讲理,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变本加厉!
我要做的,就是用最强硬的姿态,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他们——这把刀,你们拿不稳!
伸出来的爪子,给我缩回去!
否则,我不介意把它剁了!”
林动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决定不再留任何余地的决绝:“老首长说了,我们是去接人,是去讲理!
但讲理,也得有讲理的资本!
五十条枪,就是我的资本!
我要让东城区分局,让雷栋,让所有在背后看的人都知道,动我林动的人,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他们下次再想伸手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周雄被林动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煞气和决心震住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战场上,那个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依然敢下令发起反冲锋的年轻指挥官。
那种一往无前、以硬碰硬的气势,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
处长!
我明白了!”
周雄不再犹豫,立正敬礼,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快步离开,去传达命令,调集人手。
林动站在装备室里,看着枪柜里那些冰冷的杀人利器,眼神幽深。
他当然知道这么做的风险,知道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但他更清楚,有些事情,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