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的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下,
“我向您保证,爸不会有事。天亮之前,我一定让爸平安回家。”
挂断岳母的电话,林动坐在椅子上,足足沉默了三秒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眼中冰冷的光芒在急剧闪动。
三秒后,他猛地起身,一把抓起了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的话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拨号的动作却稳定而迅速。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老首长沉稳但略带疑惑的声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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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林动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压抑到极致、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怒意,却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雷栋动手了。就在刚才,东城区公安局,以搜查‘资本家隐匿财产’为名,突袭搜查了我岳父娄半城家。
一无所获后,依然将我岳父强行带走,扣押在公安局,理由是‘配合调查’。”
他语速极快,但条理异常清晰,将事情经过和自己的判断,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出来。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但林动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如同实质般的怒意,正在通过电话线弥漫过来。
几秒钟后,老首长低沉、缓慢,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他敢?!”
“人已经带走了,首长。”林动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尖锐的锋芒,
“这是报复。是针对我查办易中海案的报复。更是对您,对军方的公然挑衅。
他们知道动不了我,就从我家人下手,想把我搞臭,搞倒,至少也要让我分心,无法全力追查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案子。这是最下作、最无耻的手段!”
“好,好,好。”老首长连说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冷,
“雷栋,你真是长本事了。玩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盘外招?动到我的人头上了?真以为披着那身皮,就能为所欲为了?”
紧接着,老首长的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金戈铁马、不容置疑的决断:“林动!”
“到!”林动身体瞬间绷直,如同标枪。
“我现在命令你!”老首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战场上下达总攻命令时的铁血与霸气,
“立刻,马上,集合你保卫处最精锐的人手!全部给我挑退伍军人,要能打敢拼、绝对忠诚的!
带上武器,不用多,但家伙什要亮出来!给我直奔东城区公安分局!”
林动心头剧震。带武装人员,强闯公安分局?这……动静太大了!
虽然他有老首长撑腰,虽然雷栋理亏在先,但这么搞,等于是彻底撕破脸,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且,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扣上“武装冲击公安机关”、“目无法纪”的大帽子!
“首长,这……是不是太……”林动下意识地想要劝谏,寻找更稳妥的方式。
毕竟,他之前所有的操作,都在规则框架内,最多是打打擦边球。可老首长这命令,简直是掀桌子!
“太什么?太直接?太粗暴?”老首长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怒狮咆哮,
“林动!你给老子听好了!现在是人家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架在你家人脖子上了!
你还跟老子讲规矩?讲策略?对付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混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硬的拳头,把他伸出来的爪子,当场砸碎!”
老首长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砸在林动心坎上:
“老子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美国佬的飞机大炮讲规矩了吗?
敌人跟你玩阴的,你就得比他更狠!更绝!让他知道疼,知道怕!让他下次再想伸手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爪子够不够硬!”
“你带着人,给老子直接去东城区分局要人!
告诉他们,娄半城是军属!是老子亲自关照过的统战对象!让他们局长滚出来说话!有证据,拿出来!合法手续,亮出来!要是没有……”
老首长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令人胆寒的煞气:
“要是没有,就给老子进去,把人接出来!谁敢拦,就是阻碍军务!就是破坏军民团结!
老子倒要看看,东城区公安局有几个脑袋,够不够顶这个雷!”
“可是首长,这么一来,影响会不会……”林动还是有些顾虑。他不是怕,而是担心后续的麻烦。
这等于把军方和地方的矛盾,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影响?屁的影响!”老首长在电话那头重重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