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林动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何大清归来
爹”心窝。

    一大妈此刻恐怕还在家里辗转反侧,

    绞尽脑汁盘算着明天如何去保卫处“求情”、“探视”,

    想着如何保住易中海,保住那个即将崩塌的家,

    却不知易中海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甚至很可能在绝望中把她也拖下水,交代出更多不堪的往事。

    贾张氏在那间阴冷的小黑屋里,大概还在惊恐和算计中权衡,

    是继续死扛,还是出卖易中海换取减刑,

    她那点可怜的脑容量,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早已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弃子……

    这些蝼蚁般的恐惧、算计、仇恨、挣扎,

    在他精心布置、已然成型的宏大棋局和汹涌暗流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如同沸汤表面的浮沫。

    他们命运的丝线,他们喜怒哀乐的根源,

    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那双冷静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捻在了指间,

    随着他的心意,或紧或松,或引或纵。

    邮局尘封的账本,保定长途电话线传来的怒吼与哭泣,

    保卫处审讯室里冰冷的灯光与签字的颤抖,

    工业部与军部红头文件无声的较量,四合院深夜里的辗转与啜泣……

    所有这些看似分散、毫不相干的地点、人物和事件,

    正被他用无情的手腕、清晰的逻辑和绝对的控制力,

    如同最高明的工匠,串联、编织成一张致密、结实、无处可逃的巨网。

    而这张网此刻正缓缓收紧,

    网的中心,就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道貌岸然的易中海,

    以及他背后那些还不死心、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的魑魅魍魉——杨卫国、雷栋,或许还有更多。

    林动将抽到尽头的烟蒂,随手摁灭在窗台上

    那个厚重的、边缘有些磕痕的搪瓷烟灰缸里,

    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一缕最后的青烟挣扎着升起,随即消散在暮色中。

    风暴的中心,往往最是平静。

    但他享受这种平静,享受这种一切变量尽在掌握、

    所有对手皆在明处、而自己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的感觉。

    他就像一位技艺已臻化境、对棋局了然于胸的国手,

    看着对手在棋盘上左冲右突,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章法已乱,破绽百出,

    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他精心布置、步步杀机的天罗地网之中。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桌上,那份关于“易中海涉嫌贪污、侵占何大清抚养费”案的初步调查报告,

    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重新坐下,拿起报告,又从头至尾,仔细地审阅了一遍。

    证据链清晰完整,事实确凿无误,逻辑推理严谨,

    只等何大清这个最关键的苦主和直接证人归来,当面指认,

    便可形成最完美的证据闭环,

    将此案彻底钉死,再无任何反转可能。

    他拿起那支沉重的、笔尖闪烁着冷光的钢笔,拧开笔帽,

    在报告末尾“处理意见及建议”一栏那预留的空白处,略一沉吟,

    然后手腕稳定地用力,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

    “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易中海涉嫌贪污罪、诈骗罪,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为维护法律尊严,保障公民合法权益,惩治犯罪,建议:

    一、立即以涉嫌贪污罪、诈骗罪,将犯罪嫌疑人易中海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二、鉴于其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

    建议司法机关在量刑时依法从重惩处;

    三、依法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发还受害人,并赔偿其相关损失。”

    写完,他放下笔,将笔帽缓缓拧回。

    身体向后,完全靠进高背皮椅那柔软而富有支撑感的靠背中,闭上了眼睛,

    让有些酸涩的眼球得到片刻休息。

    接下来,就是等待。耐心地、冷静地等待。

    等待何大清乘坐的火车轰鸣着驶入四九城站;

    等待工业部政策法规司收到他那份绵里藏针的回函后,

    可能出现的、或许是气急败坏、或许是无奈沉默的反应;

    等待老首长在军部内部,如何轻描淡写又雷霆万钧地,

    将那份来自政治部办公室的“询问”化为无形,甚至反将一军;

    等待杨卫国和雷栋,在得知何大清归来、邮局铁证如山、而他们施压无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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