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看着她那副决绝中带着卑微乞求的模样,
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里没有任何同情或动容,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和计较,
“何雨水,咱们两家,住在一个院里不假。
可好像……没什么交情吧?非但没交情,旧怨倒是不小。”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割在何雨水刚刚被痛苦充斥的心上:
“以前在这院里,你们何家,可没少跟着易中海、聋老太太他们,
给我家,给我母亲,使绊子,下眼药,
背后说尽了闲言碎语,泼尽了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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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傻柱,更是三番五次,明里暗里找我麻烦,
昨天还堵在我家门口骂街。
这些,你不会不知道,也不会忘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电,直视着何雨水:
“现在,你遇到了难处,想知道真相,想报仇。
就跑来找我,求我告诉你,帮你。
何雨水,你告诉我,我林动,凭什么要帮你?
凭什么要把我知道的、查到的、
能扳倒易中海的致命东西,告诉你?
凭你年纪小,看起来可怜?
还是凭你长得……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冰冷彻骨,
直接把何雨水那点“求人帮忙”的、本就微薄得可怜的底气和希望,
彻底打散,碾碎成灰!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地疼,
羞愧、屈辱、无地自容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是啊,林家以前在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不是不知道。
虽然她年纪小,很多事情懵懵懂懂,
没有直接参与那些针对林家的龌龊事,
甚至内心深处对林动这个冷峻的“叔叔”有些本能的畏惧,
可她毕竟是何家人,是傻柱的妹妹。
这份“旧怨”,这份“原罪”,她逃不掉,也抹不去。
许大茂在旁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一个劲儿地搓手,想帮何雨水说句话,表个态,
可看着林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不敢贸然开口,
只能拼命地给何雨水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表态,拿出“诚意”。
何雨水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堂屋里只剩下她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和炉子上水壶里水终于烧开时发出的、尖锐的“呜呜”鸣叫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墙壁上挂钟的秒针,“咔、咔、咔”地走着,
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打破了。
何雨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可她眼中的神色,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彷徨,没有了犹豫,
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后的、破釜沉舟般的狠厉,
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令人心悸的绝望与决绝。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离坐在桌后的林动更近了些,
几乎能感受到林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
她仰起那张苍白瘦削、泪痕狼藉的小脸,看着林动,
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献祭意味:
“林处长,我知道……我们何家,对不起您家。
以前的事,是我们何家错了,大错特错。
我……我替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傻柱,
替我们何家那些不懂事的先人,
给您,给您家,郑重道歉。对不起。”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或者说,在逼迫自己说出那个早已在心底盘旋、却羞于启齿的交易:
“只要您能帮我查清我爹的真相,帮我讨回公道,
把易中海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送进他该去的地方……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栗:
“我……我虽然年纪还小,身子还没完全长开,瘦,没二两肉,
模样也……也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