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提前预警!李怀德密报林动敌情
    肥皂泡沫在浑浊的水里泛起,又被冲散。

    她们嘴里可没闲着,叽叽喳喳,声音时高时低,

    说的无非是东家媳妇昨天跟婆婆拌嘴了,

    西家小子考试又不及格挨了揍,

    但话题的中心,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绕来绕去,

    总也离不开昨天下午那场震撼全院的冲突——

    傻柱如何堵在西厢房林家新屋门口跳脚骂街,

    林动如何回来,又如何轻描淡写一脚将傻柱踹飞,

    还有傻柱那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狼狈模样。

    每个人说起,都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竭力描绘着自己看到的、或者添油加醋想象出的细节,

    仿佛那是她们平淡生活中一道难得一见的、辛辣刺激的佐料。

    傻柱蹲在自己家门口那半尺来高的青石门槛上,

    后背佝偻着,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癞皮狗。

    他手里端着一个边缘磕了好几个豁口、颜色发黄发黑的粗瓷大碗,

    碗里是俩昨晚剩下的、又冷又硬、表面已经开裂泛黄的玉米面窝头。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牙齿机械地磨着那粗糙喇嗓子眼的食物,

    眼神发直,空洞地望着对面贾家紧闭的房门,

    脸色灰败,比碗里那冷硬的窝头还要难看十倍。

    小腹被林动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尤其是他稍微用力或者变换姿势的时候,

    那种钝痛感就会清晰地提醒他昨日的惨败。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那仿佛被钝刀子反复切割、

    又被扔进冰窟里冻僵的剧痛和冰冷。

    昨天那场“交锋”,如果那也能算交锋的话,

    不光是身体上被一脚踹飞、跪地求饶的碾压,

    更是他何雨柱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四合院战神”

    最后那点可怜巴巴的尊严,被林动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

    尤其是当着秦姐(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中院正房方向)的面,

    彻底剥光,狠狠踩在脚底下,反复碾轧,直到碎成齑粉的过程!

    那些从门缝后、窗户边、墙角处若有若无瞟过来的目光,

    那些被刻意压低、却又恰好能让他听见的嗤笑声、议论声,

    都像一根根烧红了的钢针,毫不留情地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带来一阵阵尖锐而持续的刺痛和屈辱。

    他想不通,死也想不通。

    易大爷那么好的人,在院里德高望重几十年,

    对谁都和和气气,对自己更是没话说,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伪造遗嘱”、“诈骗国家房产”的罪犯?

    林动他凭什么这么横?就凭他是个转业军人,当了个保卫处长?

    许大茂那条只会摇尾巴、咬人的疯狗,

    又凭什么敢拿着枪,在车间里指着杨厂长,

    还把他这个“何大厨”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他想报仇,疯狂地想!

    想替易大爷讨回公道,

    想把林动那张永远像结了层冰、没什么表情的脸打得稀烂,

    想把许大茂那条疯狗的满嘴牙一颗颗敲掉!

    可他不敢。真的不敢。

    昨天林动那一脚踹来的不仅仅是疼痛,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恐惧;

    林动说的那些比三九天的冰锥还要毒、还要冷的话,

    更是把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用来虚张声势、支撑门面的勇气,

    彻底抽干、冻僵了。

    他现在只剩下满肚子发酵的、无处发泄的憋屈,

    熊熊燃烧却只能灼烧自己的愤怒,

    还有那如同溺水般的、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正魂不守舍、胡思乱想着,

    脑子里各种混乱的念头如同沸腾的污水般翻滚时,

    中院月亮门那边,人影一晃。

    林动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笔挺冷肃、让人望而生畏的保卫处长制服,

    也没穿军大衣,就一身半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

    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解放鞋,头上也没戴帽子,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跟厂里那些上下班的普通青年工人没什么两样,

    甚至显得更随和、更不起眼。

    可他就这么一出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强大的气场,

    前院槐树下正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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