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已经认命的杨卫国,
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仿佛刚才的一切剑拔弩张、唇枪舌剑都未曾发生:
“杨厂长,今天的事儿,就到这里。
易中海,我们带回处里,依法严肃处理。
相关的案情和处理结果,我们会按规定向厂党委和您通报。
您如果对我们保卫处的工作还有什么‘意见’或‘建议’,
欢迎随时按组织程序,通过正规渠道反映。
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视察车间了。”
车间里的空气,在林动那番看似“训斥”实为“授意”和“立威”的凌厉话语之后,
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变得更加诡异、粘稠,
仿佛暴雨前闷热凝滞的低压。
机器虽然因为恢复了电力而重新发出低沉的轰鸣,但转速明显不稳,时快时慢,
如同工人们此刻慌乱的心跳。
没有人真的有心思干活,所有人的目光,
都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偷偷地、不受控制地瞟向车间中央那片令人心悸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