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刘部长停止了敲击。
他坐直身体,看向娄半城,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
“好。娄振华同志,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
也拿出了这样的诚意……我,代表组织,相信你一次。”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击中了娄半城!
他浑身一震,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眼眶瞬间湿润,连忙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刘部长!谢谢组织的信任!
我……我娄振华,一定肝脑涂地,完成任务!绝不负组织的重托!”
刘部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娄半城面前,
伸出右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目光严肃中带着一丝勉励: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也记住,你出去,代表的不再是你娄振华个人,
而是国家的形象和利益。好好干,把事情办漂亮。
你明天,就把这些产权过户、捐赠手续,全部办妥,
交到部里指定的同志手里。
去香江的一切手续、新的身份、必要的活动经费和任务要求,
部里会给你安排。具体等通知。”
“是!是!谢谢刘部长!我一定办好!”
娄半城激动得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刘部长又转向林动,脸色和缓了些:
“小林,送你岳父回去休息吧。
具体安排,等我通知。你也辛苦了。”
“是!刘部长!保证完成任务!”
林动“啪”地又是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
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有些摇摇欲坠的娄半城。
两人再次向刘部长和老首长鞠躬道别,
然后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那栋不起眼的小楼,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
娄半城才感觉那几乎要窒息的压迫感稍稍退去。
他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幸亏林动眼疾手快,用力扶住了他。
两人走到自行车旁,娄半城几乎是靠着车子才站稳。
他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憋了几个世纪,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紧贴着皮肤,
在寒风中冰凉一片。他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爸,刚才表现得太好了!堪称完美!”
林动脸上露出了真诚而赞许的笑容,
用力拍了拍岳父冰凉的手背,
“尤其是最后那番话,情真意切,有理有据,态度坚决,
刘部长和老首长肯定被打动了。”
“真……真吓死我了。”
娄半城心有余悸,声音还有些发飘,
“刚才……刘部长盯着我看,问怎么证明的时候,
我真怕……真怕他直接说个‘不’字,
或者把文件扔回来……那我可就真的……全完了。”
“不会的。”林动扶着他坐上后座,
自己蹬上车,开始往回骑,
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老首长既然亲自坐在那里,带我们去,
就说明事情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他是在为我们站台,也是在最后把关。
你的表现,只是让他最终下决心的那最后一颗砝码。我们赢了,爸。”
娄半城坐在后座,寒风吹着他发烫的脸颊,渐渐冷静下来。
他回味着刚才的每一幕,
尤其是自己说出“全捐了”时的那种决绝
和后来刘部长点头时的如释重负。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
带着对未来不确定的担忧问道:
“动儿,那些……那些东西,真的全捐了?
以后……咱们在四九城,可就真没什么根基了。
去了香江,万一……”
“爸,你还没明白吗?”
林动一边稳稳地蹬车,一边语气坚定地打断了他的担忧,
“那些股权、房产、铺面,在现在这个形势下,
是负担,是靶子,是催命符!不是根基!
捐出去,是丢掉包袱,是向组织表明彻底切割过去、重新开始的决心!
是换取一张最硬的护身符和通行证!
这张护身符,比你在四九城留十套院子都管用!”
他顿了顿,继续给岳父吃定心丸,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