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十名轧钢厂保卫员带来的肃杀之气尚未散去，空气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王主任和李所长还沉浸在“大军压境”的震

    都从对方惨白的脸上看到了末日般的绝望。

    “老李……”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

    指节发白，“这下……这下可怎么收场啊？来了这么多人……他林动……他这是想干什么？

    要拆了这院子吗？”

    李所长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强作镇定，

    “闭嘴！王春花你冷静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收场？你看看这阵势！

    是咱们能收得了场的吗？现在……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千万别再激怒他了！”

    就在两人低声交换着恐惧，试

    保卫员们突然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通道尽头，小张微微侧身，神态恭敬地陪同着一位缓步走入院子中心的中年男子。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王主任

    瞳孔骤然收缩。她只觉得一股寒气

    要不是旁边干事死死搀扶，差点当场瘫软在地！

    “聂……聂处长？！”她失声惊呼，声音尖利而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李所长也是呼吸一窒，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早已僵硬的腰板，但那股支撑力正在迅速流失。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他……他怎么来了？！连聂文都亲自来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王主任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抓

    语无伦次地低语：“聂处长……他可是……可是能跟市里领导直接对话的人啊！

    他怎么会……怎么会为了林动……亲自跑到这大杂院来？！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我们这次是不是死定了？”

    李所长的脸色灰败，汗水已

    对王主任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来头？现在还想他什么来头？！

    聂文亲自到场，只说明一件事：林动的事，在轧钢厂高层眼里，是天大的事！

    是政治事件！你我现在……别说乌纱帽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聂文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一身

    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他的

    呻吟的易中海，抖如筛糠的禽兽们。

    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精准地压在了王主任和李所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