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失身份,又带着几分对晚辈的赏识。
“娄董事。”林动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娄半城走到近前,目光在林动身上扫了扫,那眼神像是品鉴一件难得的古董,带着欣赏和探究。
“林科长年轻有为,今日在会上,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娄某冒昧,想今晚在家中设个便宴,不知林科长可否赏光,我们聊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科长脚步骤然放慢,耳朵支棱得跟驴耳朵似的。
娄半城家的宴请?那可是四九城多少头面人物挤破头都想蹭的场合!
这林动才来了几天,居然能让娄半城主动邀请?
林动心里也是微微一动。他对这位“红色资本家”
且听说他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娄晓娥。心下快速盘算,这或许是个摸清对方底细,甚至……结个善缘的机会。
“娄董事太客气了。您相邀,是林动的荣幸。只是怕打扰府上清净。”
“哎,哪里话。”
“就是家常便饭,随便聊聊。晚上六点,我让司机到厂门口接你。”语气笃定,不容拒绝。
“好,一定准时到。”林动爽快应下。
娄半城满意地笑了笑,又寒暄两句,便与等候在一旁的李怀德并肩离开了。
李怀德经过林动身边时,悄悄递给他一个“干得漂亮”
“兄弟,晚上好好表现,娄董这条线,搭上了好处无穷。”
林动会意地点点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四九城的水,是越来越深了,但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林动这边的“春风得意”相比,厂长杨卫国办公室里的气氛,简直能冻死人。
“哐当!”一个精致的景德镇瓷茶
茶叶和水渍溅得到处都是。杨卫国
刚才在会上强压下去的怒火和屈辱,此刻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他呼哧
“他林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保卫科长,敢在厂务会上指着鼻子教训我?!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厂长!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秘书吓得缩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发泄了一通,杨卫国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一股寒意却从脚底板窜上来。
林动今天的表现太强势了,而且有理有据,背后似乎还有李怀德,甚至……娄半城的影子?
他越想越心慌,拿起电话,手都有些抖,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领导……我,我是卫国啊……”电话
他把会上林动如何“嚣张跋扈”、“目无领导”
“老领导,您得给我透个底,这林动……他到底什么来头?背景有多深?
他这么搞,我这厂长还怎么当啊?”
电话那
“卫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早就提醒过你,轧钢厂情况复杂,要团结同志,注意工作方法!
你怎么又去招惹那个林动?”
杨卫国急忙辩解:“不是我招惹他,是他……”
“行了!”
“我告诉你杨卫国,林动的背景,深得超乎你想象!他在
不是养老,是执掌整个四九城的防务!那边军区好几个首长,都在打听林动的情况!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杨卫国拿着话筒的手一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还告诉你,年底轧钢厂扩编万人,保
上面基本内定了就是林动!你现在跟他搞对立,是想等人家掌权后,把你一脚踢出轧钢厂吗?”
啪嗒!话筒从杨卫国手中滑落,吊在桌子边晃荡着。
他脸色惨白,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里。
扩编……保卫处长……内定……一个个词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原本以为林动只是条过江龙,没想到人家是条即将腾云的潜龙!
自己这点道行,在对方眼里恐怕就是个笑话。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还是赶紧服软求和(但这脸往哪放?)?
杨卫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和绝望之中。
与此同时,离开会议室的李怀德和娄半城,正并肩走在厂区大道上,气氛融洽。
“怀德啊,今天这会,开得有意思。”
“这林动,是个人才。有胆色,有手段,最关键的是,懂规矩,讲分寸。不是一味蛮干的莽夫。”
李怀德笑道:“娄董好眼力。林动这小子,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