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易吗?
打压对手,一点点熬资历,攒人脉,好不容
在四合院里更是说一不二、被尊为“一大爷”!他图个啥?
晚年能过得体面点,有人伺候,有人送终,不至于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吗?
可现在呢?全完了!一切都他妈完了!
就算接上了,也是个半残废!精细活儿是别想
铁定是废了!能不能保住个六级工的岗位混口饭吃,都得看厂里领导肯不肯发善心!
还有傻柱!这个他精心挑选、培养了这么多年,指望着将来给他养老送终的“干儿子”
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不,比废人还惨,是个断了根儿的绝户!
还得赔出去整整两千块钱!那可是他像只老耗子一样,从牙缝里省,从各种名目的“捐款”
算计林家、算计院里其他困难户,辛辛苦苦、提心吊胆攒了十几年才攒下的棺材本啊!
是他安身立命、应对晚年一切风险的最后底气!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用那条没受伤的左胳膊肘,勉强撑
那张因失血过多和极度愤怒而惨白如纸、没有一丝
眼神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和一种近乎癫狂的、不敢置信的光芒。
目光死死盯住坐在床尾那把
声音嘶哑干涩得像是破旧风箱
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绝望与悲愤:“老太太……老祖宗!您……您给句准话!
难道……难道真就这么……这么算了?!啊?!!”
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因为用力而
暗红色的血渍迅速在纱布上洇开一小团,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了,“您看看我的手!
您好好看看!废了啊!彻底废了!八级
全完了!全砸在林动那个小畜生手里了!”他越说越
眼神里充满了崩溃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这不是在打我的手!他这是在毁我!
是要我的老命!是断了我所有的活路啊!我的前程……
就这么……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算了’就完了?!我不甘心!我死也不服啊!老祖宗!”
易中海的声音里充满了走投无路
在付出了如此惨重、几乎是毁灭性的代价之
摇尾乞怜,忍下这奇耻大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聋老太太被
她极其不耐烦地撩起松弛得如同抹布的眼皮,浑
又怨天尤人、还带着点不识时务的蠢样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这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还抱着他那点可怜巴巴的前程和家底当个宝?
能捡回一条烂命,没被当场打死或者扔进大牢,就已经是祖宗积德,烧高香了!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但这
就被她迅速而完美地掩盖了下去,老脸上瞬间又
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只是错觉。“咚!”
不轻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打断了易中海那带着哭音和癫狂的控诉。“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