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赵德柱接过话头,“前线拼死拼活,有的人呢,躲在后方花天酒地。
啧啧,年轻的武者啊,就是这副德行,沉浸在温柔乡里出不去了,哪管外面还有多少怪兽,哪管还有多少兄弟在前线拼命!”
“哼!老子这条骼膊要是还在,早响应征召上去了!”
“就是!有些人啊,就是怯战蜥蜴!”
沉瑶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阎宁轻轻按住。
阎宁面色平静。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的愤怒,并不全是冲着他来的。
而自己这个四肢健全、新婚燕尔的“病退武者”,不过是恰好成了他们宣泄情绪的靶子。
阎宁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为蔚蓝抛过头颅、洒过热血的?让他们说几句又如何?
多互相理解一下。
他微微颔首:“赵哥,孙哥,各位前辈,你们说得对,前线的兄弟们确实辛苦,我阎宁虽然退了,但从来没忘过自己是个武者。”
赵德柱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气氛有些僵。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开口了。
他坐在轮椅上,双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脸上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触目惊心。
“行了,都少说两句。”
老者看向阎宁,目光平静:“小兄弟,你根基受损,是哪种?”
阎宁如实答道:“基因原能透支,经脉受损。”
老者点点头,若有所思:“没有外伤,看着也年轻…那你要小心了。”
“前辈的意思是?”
老者压低声音:“没有意外的话,征召令就这两天该下来了。
象你这样四肢健全、战力尚存的病退武者,是上面最喜欢征召的对象。
缺骼膊少腿的,去了也是累赘,但你可不一样。”
他顿了顿:“我劝你一句,别傻乎乎地第一批上去,征召令来了,能用豁免就用豁免。
有些人的心思,深着呢,可别被人当了枪使,成了某位少爷的替死鬼。”
阎宁心头一凛,郑重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摆摆手,不再说话,推动轮椅缓缓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