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都没听到?
她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大学期间暂时不想谈恋爱吗?
孙涛藏在桌子底下的拳头捏得死紧,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默默地用那种阴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两人逐渐远去的亲密背影,下嘴唇都被咬得发白。
直到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人家好心好意请咱们吃饭,话说得也挺客气委婉的,你这么直接撅人家面子,不合适吧?”
刚走过拐角,林轩就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挡箭牌”好歹能发挥点作用,陪着演两场戏什么的。没想到钟楚楚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简单粗暴,三言两语就直接把孙涛那点小心思给踩得稀碎。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这脾气,简直比自己还不讲理!
“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平时拒绝那些追求者,也是这么不给人留后路吗?”
“那不然呢?吊着人家胃口?”
“你就不怕有些人心胸狭隘,因爱生恨,追不到你就反过来报复你?”
林轩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语重心长地劝道。
在这个复杂的成人世界里,讲究的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哪怕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场面话也不能说得太绝。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万一碰上个偏激狂呢?
林轩前世见过的奇葩事实在太多了,所以他现在做事,凡事都会留三分余地,不会把人逼到死角。
“我管他那么多干嘛。”
钟楚楚牵着他的手,像个小女孩一样用力晃了晃,撇了撇嘴,语气轻松自在。
“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才不想把精力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再说了,就算他真敢动什么歪心思,这不是还有你在这护着我吗?”
“这倒也是。”
林轩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政法大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像林总这种连重生都经历过、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还真没把孙涛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
说实话,大家在一起开了几次会,林轩只用三言两语的试探,就已经把孙涛的性格摸得透透的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很多事情都讲究个师出有名。
孙涛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地跳出来,跟自己硬抢女人。
时代变了。
那种动不动就带人踩场子、叫嚣着“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的无脑官二代,或者那种只会拿钱砸人、狂妄嚣张的弱智富二代,这种脸谱化的反派角色,早就被社会毒打得销声匿迹了。
“我爸是某刚”的交通肇事案,就发生在四年前。
那位著名歌唱家儿子的轮奸案,更是去年才刚刚爆发。
有了这些血淋淋的前车之鉴,那些稍微有点权势和家底的家庭,早就敲响了警钟。
对自己家那些不成器的二世祖,纷纷加强了管教,生怕他们到处惹是生非,坑爹坑娘。
孙涛,就是在这种谨小慎微的家庭氛围里熏陶出来的。
他绝对不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他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所以绝对不会轻易跟林轩在明面上撕破脸。
这种人,要是真想整你,表面上绝对是跟你称兄道弟、一团和气。
但在背地里,只要抓住机会,他绝对会无所不用其极地下死手。
这是他父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耳濡目染教给他的生存法则。
“你等下还有什么安排吗?”
两人漫步在初冬的校园里。
钟楚楚踩着满地金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显然还没舍得就这么分开。